「安全。」
如果布蘭多在這裡的話,一定會被這位子爵一開口嚇一跳。他的聲音沙啞而枯澀,就像是喉嚨被誰戳一個漏風的口子一樣,年輕人吸了吸鼻子,彷彿說出這句話讓他耗費了極大的力氣。
「這些人是哪路人馬?」那個中年人看著地上那些屍體問。
「安列克大公的人。」泰斯特用沙啞的聲音答道。
「他?」中年人微微一愣:「那個老傢伙不是在向我們示好嗎?」
「貴族都是兩面三刀的傢伙。」泰斯特吸了吸鼻子,答道:「你不用看我,我也是一樣,所以千萬不要相信我,有機會我一定會在你背後捅刀子。」
中年人笑了笑:「有意思,不過你放心,我只相信我的人。」
「哼。」泰斯特看都不去看對方,他拉起面罩準備上路,但正是這個時候,這位年輕的子爵動作僵住了——
他看到森林中閃過一道綠色的反光,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極差。
「小心後面。」泰斯特馬上放下面罩,對中年騎士說道。
為首的騎士立刻回過頭,但晚了一點,那道綠光正中他的胸口。中年人正在驚愕這是什麼妖術,但他的表情已經永遠定格在這一刻,泰斯特親眼看到這位騎兵隊長在自己面前化作為一座石像。
那傢伙追來了!
年輕的子爵心頭狂跳,他一看到這熟悉的一幕就知道是什麼人來了。那噩夢一般的記憶至今還在折磨著他,但沒想到這一刻噩夢又重新化為現實,他那一刻幾乎想要拔腿就跑,但手和腳卻像是生了根,如同著了魔一樣一動不動不聽他指揮。
然後他看到那個全身覆蓋著翠綠色甲冑的怪物從叢林裡走出來——所有的騎士都呆住了,他們當然看到了自己隊長的遭遇,可是如此詭異的攻擊方式超出了每個人的認知,他們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個時候應該如何是好。
防範對方嗎?可是似乎沒有誰敢說對那樣一道綠光有什麼更好的防禦手段,要說為隊長報仇,可誰又能摸得清對方的底細。
騎士們一時之間竟然僵在了那裡。
可從森林中走出來的翡翠騎士顯然並不領他們這個情,他一步步走過來,目標正是被所有騎士護在中心的泰斯特。
而面對這位騎士的步步逼近,擁有黃金初階實力的年輕子爵竟然發現自己被嚇得動彈不得,甚至連從喉嚨裡發出一個位元組都顯得無比吃力。
「你……」
他剛剛擠出一個字,終於有騎士受不了向這個翡翠騎士出手。可對方只是一抬手就架住他的長劍,然後這位騎士被連人帶馬一齊掀飛了出去,撞在不遠處的一株黑松上,然後就再也沒有聲息。
翡翠騎士這一手明顯震住了所有人,但也讓騎士們反應了過來——是敵非友!騎士們齊齊低喊了一聲,手中的長劍向對方刺去——可無數劍刃還未及身,就被翡翠騎士身體周圍一層淡綠色的光給擋了下來。
頂級魔法甲冑。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沉,頂級的魔法甲冑外層都帶有強大的魔法防禦,這種保護甚至不僅僅可以防護一般的魔法攻擊,甚至連刀劍這樣的實體攻擊都可以一併阻隔在外。
這種甲冑在埃魯因,只在這個王國最鼎盛的時期,才由宮廷鍊金術大師製作了幾件,它數量絕對稀少,但能擁有的人卻一定不簡單。
騎士們心頭一沉的同時正在猜測對方是何方神聖,可惜他們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時日無多。泰斯特根本沒辦法開口提醒,因為這些騎士們已經發現從自己的劍開始——甚至包括魔法劍也是一樣——正一點點的石質化。
這個發現嚇得他們魂飛魄散,反應快的立刻就棄劍,但毫無用處,最終這十多名騎士還是化為一座座大道上呆立不動的石像。
泰斯特看到這一幕,覺得自己都要崩潰了,但事實上翡翠騎士慢慢走到他跟前時,他卻發現自己並沒有因此而神經失常——雖然他倒是更希望如此,或者說乾脆這是在做夢才好。
翡翠騎士一步步來到他戰馬下面,抬起頭盯著他,既不說話,也不攻擊,就這麼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