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此時此刻,那些魔樹人應當在他們背面,而且分散得很開,這是發起攻擊的最佳時機。
布蘭多首先衝了出去,他的第一目標是那個成年魔樹人。然後是芙雷婭,少女果斷拔出劍衝向魔樹人隊伍的後方,她的目標是那兩個站得比較近的黃金魔樹的子嗣。
站在隊伍最後面的魔樹人一般都是負責警戒,因此它們的反應也最快。兩頭魔樹人發現芙雷婭的一瞬間回過頭併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它們身體張開四道藤蔓像是刺槍一樣插了過來——藤蔓穿過空氣發出一聲尖嘯。
但芙雷婭雙手一分就擋開這四條鋼索,風之羽一片片閃亮起來保護著她,使她一躍而上,一頭撞在第一頭魔樹人的身體上——風之羽黯淡了一下,隨即又重新明亮起來。但那頭高大的怪獸也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徑直撞飛了出去。
少女這個時候記起布蘭多的話來:「你的風后半身甲對它們剋制很大,你應該放開手腳來攻擊——」
她咬了咬牙,完全不計防護地撲上去壓制住那頭倒在地上的魔樹人,驚濤駭浪一樣的力量立刻就想要將她掀飛出去——芙雷婭知道自己的力量有限,隨時可能被甩飛出去。她雙手緊握長劍高高舉起,一劍對準那頭魔樹人的右臂就劈了下去。
茲一聲輕響,帶著藤蔓亂舞的右臂飛上半天。但芙雷婭同時也被摔了出去,她剛剛爬起來立刻又另一頭魔樹被一鞭子抽飛在地上滾了好幾圈,雖然風后半身甲保護著她,可撞擊還是讓少女咳出血來。
倒在地上的一頭魔樹人一時半會不能恢復過來,芙雷婭明白自己剩下的敵人不過只有一頭而已。可她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一時半會卻找不到什麼進攻的機會。
她忍不住輕輕吸了一口氣。
另一邊布蘭多一齣手就幹掉處於措手不及狀態之下的敵人,湛光之刺在他手上就像是一條飛舞的銀線一樣:第一劍刺入魔樹人右肋下,然後向外一揮讓它身上右臂連帶好幾根藤蔓一起化為飛灰。
第二劍削斷它兩隻腳,而在這頭怪物失去重心倒下的一剎那,精靈寶劍冰冷的劍鋒已經掃過了它的脖子。
光網交織之中,那頭成年魔樹人灰飛煙滅。
當然這是他佔了突襲的便宜,剩下的就要想點辦法了。不過其實布蘭多也早有成算,一擊得手他馬上收起劍後退,那些失去了同伴的蔓生怪物怎麼會就此善罷甘休,三頭魔樹人立刻咆哮著跟了上來。
布蘭多等的就是這一刻——當它們追著他經過一條狹窄的小道時,三頭蔓生怪物下意識地排成一條直線想要依次通過——但等待它們的是布蘭多手中閃著微光的銀色戒指。
「oss!」
……
芙雷婭聽到一聲可怕的爆鳴從左後側傳來,她知道那是布蘭多得手的聲音。忍不住精神一鬆,而與此同時她留意到自己面前那個敵人竟然被這巨大的音爆衝擊得一滯。
作為一個布契鄉下的年輕人,她當然不會明白這一聲音爆對於聲音敏感的魔樹人衝擊有多大——巨大的聲音幾乎讓它們失去了對於外界的判斷力,就像是整個世界充滿一片茫茫白光,在白光之中一物無存一樣。
不過她知道這是一個機會,就夠了。她舉起被腐蝕得幾乎快要斷掉的長劍,狠狠一劍向魔樹人的雙腿砍過去。
短暫的戰鬥似乎就是以這一劍劃下休止符的——
哐噹一聲脆響,魔樹人高大的身軀與她的長劍一起分為兩段。芙雷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得手,她張開小口,隨即才看到羅曼氣喘噓噓地擰著一把瑪達拉的黑鋼劍站在她對面。
「羅曼!」
「芙雷婭,對、對不起,布蘭多叫我來幫你的……」
少女笑了笑:「沒關係,謝謝。」
布蘭多從石岬背後轉出來時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他忍不住愣了一下。他本來還以為芙雷婭要大發脾氣,沒想到她的反應竟然並不大。
其實他這麼安排也不是全部是為了減輕芙雷婭的壓力,而是出於戰術上的考慮。因為這次突襲的重點反而在這位馬尾少女一邊,整個魔樹人巡邏隊的重心在於它們的指揮官——成年魔樹人,以及隊伍後方負責警戒的兩株魔樹人身上。
只要牽制住了負責警戒的魔樹人,布蘭多就能輕鬆突襲擊殺成年體,並引開剩下的魔樹人實施計劃。而不是給對方機會讓它們原地擺開陣勢展開反擊。否則六頭遠端怪物,就是布蘭多等級再提高五級也不一定能護得芙雷婭和羅曼周全。
可他正愁怎麼解釋,沒料到芙雷婭似乎已經理解了。
「為什麼黃金樹沒動靜?」未來的女武神這會也看到了他,她開口問道:「它不能動嗎?」
布蘭多一愣,這才清醒過來。他搖搖頭,黃金魔樹當然不是沒動靜,正好相反,其實在他們展開攻擊並引起黃金魔樹注意的一剎那,那頭可怕的怪物的反擊就已經展開了。
只是悄無聲息而已。
「我們有一分鐘,我和你們講解一下如何對付黃金魔樹。你們務必認真聽,如果不想靈魂被永遠地禁錮在黃金樹之內的話。」他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