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反對者

芙雷婭並不是想要依賴什麼,單純是產生了好奇而已。

而布蘭多的打算則是這樣的:現在他因為一個巧合和布契的警備隊、和這些難民匯合了,而他也明白馬登隊長接下來會遭遇怎麼樣的失敗,那麼站在這個歷史的分歧點上,他當然有必要做一些什麼。

的確,布蘭多首先想到的是保全自己,可是人是不能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如果他那麼做了,他要怎麼面對羅曼,怎麼面對馬克米和小菲尼斯,怎麼面對芙雷婭呢?

更何況,那個未來的女武神之前無依無靠的哭泣已經深深地打動了他。人活一世,那有那麼多顧慮——更何況他兩世為人,但求無悔而已。

想通了這一點,布蘭多就感到自己面前的路開闊起來。

羅曼是自然不離他左右的,三個人穿過山谷,穿過三三兩兩的篝火和人群,終於在溪谷盡頭的一團營火邊上找到了那個老人。巧合或者是預料之中的,佈雷森也在那裡。不過布蘭多並不在乎這傢伙,相反,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哪個十一月戰爭的老兵身上。

馬登,按照遊戲中的時間,布蘭多忽然記起自己已經有差不多三十年(時間比為8比1)沒有見過這個老人了。

在遊戲中馬登晚年過得極為不如意,但還算是壽終正寢,他唯一的幸運是沒有親眼目睹埃魯因敗亡,並且還得到了諸多玩家的友誼。這個npc在玩家中擁有極高的威望——因為他傳授隱秘行動、探查以及劍術多個技能,而且最重要的是,他還傳授戰士的首個高階技能:勇氣戰吼。

老人和布蘭多記憶中相差不大,甚至看起來還沒有那麼蒼老,不過面上的堅毅反而更盛。布蘭多和這個老兵相處過一段時間,深知對方脾氣,明白這是一個極其堅定、並且毫無畏懼的軍人,而且性格火爆,因此任何委婉在他面前都是行不通的,他還不如直白一些直接表明來意說不定會博取一些好感。

不過開口時他還是有一些忐忑,誰知道這個世界中人物的性格會不會和遊戲中如出一轍?雖然他認為應該是一樣才對,可想想又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了一些。

聽完他的陳述,馬登的眉毛果然動了動——當然,是皺起來。不過不出預料的,首先提出反對意見的是那個年輕的警備副隊長。

佈雷森。

「你的意思是我們會失敗,理由呢?」

布蘭多的目光停留在馬登身上,聽這位老人說道:「年輕人,你想加入我們為王國盡力,我很感激。但你看起來你對接下來的戰鬥並不抱太大希望,我也想聽聽——」

布蘭多不慌不忙,他最擔心的是這脾氣火暴的老人不給他發言的機會。只要讓他開口,作為一個熟知歷史發展的人他自有把握說服對方:「其實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們可知道正前方阻攔你們的瑪達拉亡靈軍隊有多少?」

在坐的幾個警備隊的年輕人都是一默。

馬登也是不語,不過得了他眼色的佈雷森答道:「從下午的戰鬥看,開始咬住我們的應該是同一支亡靈軍隊。後來又加入了另一支,我留意了一些對方的旗幟,應該有至少是兩個區分開來的指揮基數。可惜,不知道瑪達拉的具體編制。」

我們的主人公詫異地看了這傢伙一眼,看不出這貨竟然還有點真材實料。和他憑藉前世經驗可不一樣,佈雷森僅僅是混亂的戰場上稍微觀察就得出這些結論,也算了不起。

不過這並不能讓布蘭多高看他一眼,因為可惜,布蘭多恰好就是那個比他了解得多得多的人。

「你們對瑪達拉這個國家不瞭解,得出錯誤的結論並不奇怪。」他侃侃而談道:「這是這樣一個國家,它從未真正意義上統一過。大約是在符文與劍的年代之前,一群被驅逐黑暗巫師來到這裡成為了這一地區的最初的領主,而有相當長一段時間這兒是強盜與亡靈流浪者的樂園……」

「你說這些幹什麼?」

「聽他說,佈雷森,不要急躁。」

「哼。」

布蘭多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己可以引起馬登的注意。老兵就是老兵,不管脾氣有多壞,但那總能敏銳地把握住一些關鍵性的資訊。

「可它同時又是一個侵略性極強的國家,那些生活在黑暗中的領主們不斷互相征伐,而且也隨時隨地向北、向南、向任意一個方向往外掠奪,埃魯因,克魯茲,奧索爾甚至連班林地區都深受其害。」

「常年戰爭讓這些黑暗中的領主擁有一支支身經百戰的部隊,雖然編制極其混亂,但戰鬥力卻不可忽視。因此你們看到兩支不同番號的部隊,他們的規模也可能千差萬別。」

「所以,能和我描述一下你們戰鬥中發生的一些細節麼,說不定我能提供一些訊息上的幫助。」

「布蘭多!」佈雷森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怒斥道:「你在撒謊,你怎麼可能知道瑪達拉的情況,據我所知你以前——」

他本來還想說什麼,可卻被年輕人嚴厲地一眼制止住了。佈雷森愣了一下,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被對方僅僅一個眼神就震得說不出話來。

以前的布蘭多可不是這麼強勢的,不過是個有點天賦的毛頭小子而已。

「聽好,佈雷森,我也不是來和你爭論的。」布蘭多一字一頓地答道:「我不指望你明白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緊要關頭,但我只想要你知道——請對你的行為負責!」

佈雷森啞口無言,隨即暴怒。

「告訴他我們遇到了什麼,佈雷森。」但馬登開口道,這位老兵的眉頭已經深深地皺了起來。

……

【注】

第十八幕,s"taz為精靈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