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 詭夜(1)

殯葬傳說 雪冷凝霜 第2頁,共2頁

師父看了看錶說:「這樣,鍾老闆,你馬上去找鎮長,讓他用廣播通知鎮上的居民集合在一起…」

鍾老闆走沒一會兒,廣播就響了起來,很快,那些居民就集合在了鎮小學破破爛爛的操場上,大約五六十口,其他那些人都住了出去。師父讓鎮長告訴那些居民,無論今晚聽到外面有任何異樣和響動,都不能出去…

隨著兩扇大門‘吱嘎嘎’的關閉,晨星和小煥擔憂的目光也被關在了裡面。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的七點多鐘了。這天晚上,沒有一絲的風,夜空中,星星昏昏閃爍,顯得極為高遠。遠遠望去,鎮子裡不知何時飄起了霧,包裹著黑黑的街角,顯得十分神秘。

「這麼多人聚在學校裡,陽氣很重,不會有事的。」

說罷,袁師父在大門兩側各插了三柱香,壓了一疊‘陽符’在門口正中。

「小張,你覺得,我們要怎麼做?」袁師父問。

師父想了想說:「只能等,去那座破房子裡等,今晚十點到凌晨兩點,是整個下半年死氣最重的時段,大家一定要小心,我們這次遇到的,可能是非一般的東西…」

那鍾發被捆的像一隻‘粽子’一樣,腦袋上還貼了一道符,一動不動的躺在一根長板凳上。師父說,等到今晚過後,再將陳包皮的鬼魂從他身體裡驅出來,那‘陰陽親’即然和那陳包皮有關,將他的鬼魂困固在這裡,應該能引來那些送親的‘人’。

我們除了籌備好所有的法器和符紙以外,還有很多根削尖的槐木棍子,師父說這些槐木棍子是用來應對突發情況時佈陣用的。此外,如果那些‘人’真的是‘行屍’之類的鬼物,也可以使用這些槐木棍子來對付它們…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袁師父緩緩的抿著燒酒,向風看起來和我一樣緊張,不時朝外面漆黑的夜色裡張望。

忽然,一股陰風吹了進來,蠟燭的火苗兒‘噗噗’的跳了幾下,差點熄滅。我一顆心緊張的差點從腔子裡蹦出來。然而,陰風過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師父,幾點了?」向風擦了擦冷汗。

「八點過一刻。」師父看了看錶。

「怎麼這麼慢…」

等待所造成的焦慮和不安,反而使人想快點見到那些‘東西’。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總是覺得不踏實。」師父盯著搖顫的燭火說。

「不用不踏實。」袁師父打了個酒嗝,「來,一人喝一口,不管來的是什麼,等一下稀裡糊塗幹上一架,如果打不過,我來擋著,你們逃走。反正我一把老骨頭,早就…呃…早就活夠了,死了倒可以去見我的妞妞…呃…」

「不,我是擔心那些居民。」

「不用擔心。」袁師父手一揮,「不管是‘鬼娶親’也好,‘陰陽親’也罷,都跟他們沒…呃…沒有一點關係,現在他們聚在一起,那麼重的陽氣,什麼邪物都不敢…」

袁師父話沒落音,我突然聽到‘咕嚕嚕’一陣響,搭眼一看,只見封困納蘭雲空的那隻羅盤正在地上不斷的震動。

我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師父,他這是想出來麼?」

「別慌。」師父沉聲道。

那羅盤震了幾下便恢復了平靜,我剛鬆了一口氣,磁針卻‘噠噠’的旋轉了起來。

「他好像要告訴我們什麼!」師父道。

果然,那磁針轉了一會兒就緩緩的停了下來,順著磁針看過去,只見它所指的好像是學校的方向。

「不好!」師父兩腮一緊,「拿起東西,快去學校!」

來到學校,袁師父猛然一腳就把門給踹開了,那些居民就像炸群的雞一樣,驚叫著朝四處逃散,只剩下晨星和小煥手牽著手,怔怔的站在那裡。

我們在學校裡搜尋了一番,什麼也沒有發現,用羅盤也探測不出任何異樣。

出來以後,袁師父罵道:「媽的,看來我們被那老鬼給糊弄了。」

師父朝四處望了望說:「我覺得沒那麼簡單,這樣吧,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在學校外圍佈一個陣。」

師父給每人發了兩根槐木棍子和兩道符紙,命我們分別釘住兩個方位。在學校外圍佈一個八卦陣,與外界隔離開來。

我負責的是‘兌’位和‘乾’位,通過腳步測量,我很快便找到了‘兌’位,把符紙釘在了那裡,並且遵照師父的要求,插了三柱香在旁邊。

然後,我便去尋找‘乾’位,順著斑駁而古舊的圍牆,繞了一個彎,我來到了學校的北面,這所學校建在鎮邊上,雖然很破舊,面積卻不小,我的腳下便是那條小河。

這裡非常幽靜,水霧與其它地方相比顯得濃重了許多,河對岸是一片空地,長滿了荒草。離我不遠的河面上,架著一根長長的木頭樑子,那是一座獨木橋。

我找到‘乾’位,釘好符紙,插上燃香以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聽著‘叮咚’的流水聲,我隨手撥了撥迷濛的水霧,一股倦意籠了上來,我這才想起,自己已經有差不多兩天一夜沒睡了。我連打了幾個哈欠,一顆心也跟著鬆懈了下來,只道,哪裡有什麼‘鬼娶親’?鎮上看起來這麼平靜的,而且都這時候了,就算有估計也不會來了…

又想,師父他們應該也釘完了吧,這樣想著,我迷迷登登的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胳膊一展,不小心碰斷了一根爬山虎的藤蔓。

那藤蔓猛得一彈,剛好打到了我的眼睛,我急忙用手去搓揉,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狠狠的在那片爬山虎上踹了一腳。

然後,我轉身準備要走,就是在這個時候,我忽然看到,對面的那片荒地上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一種亮亮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