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三人認識袁師父,見他過來,紛紛喜道:「袁大叔!」
「好啦好啦。」袁師父笑的一臉褶子,「不用多禮啦,都是阿冷的老婆,不打架就好,乖…」
我真的差一點就跳江了!
這時候,凌志飛聽到動靜,從艙裡走了出來,向風尾隨在後。看樣子,向風還真聽話,我讓他盯住凌志飛,他就寸步不離的跟著。
看到凌志飛,袁師父‘咦’的一聲,一個箭步就跳到了船上,先是直勾勾看了一會兒,嚇得凌志飛老往後退縮。緊接著,袁師父湊上前在凌志飛身上嗅來嗅去,彷彿在嗅什麼美味。
「你…你要幹嘛?!」凌志飛驚道。
袁師父直起腰,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滿臉陶醉的神色,就像吸了鴉片一樣。
「哇!屍氣呀!」
隨即,袁師父猛然一翻怪眼,「你身上怎麼會有屍氣?說!」
凌志飛被嚇的說不出話來了,師父急忙向袁師父解釋,把凌志飛的遭遇講了一遍。
「好啊,你小子更沒出息,竟然姦屍!」袁師父道,「如果你奸的是一般的屍體,下面那根鳥早就爛掉了!」
凌志飛滿臉通紅,頭低的恨不得要磕到甲板上去,不時偷偷瞟一眼晨星。
「屍毒侵到六脈,你都能驅逐出來,本事不小哇!」袁師父訝然的望著師父。
師父只是笑了笑。
袁師父給凌志飛搭過脈以後,說:「嗯,暫時沒有大礙,到時候我老人家幫你把壓制的屍毒拔出來。」
再加上一個袁師父,船艙裡已經容不下了。這天沒什麼風,天也很晴,太陽曬的人身上熱乎乎的,船艙裡不只悶熱,空氣更是汙濁。
我們乾脆把食材鍋灶之類的東西搬到了岸上,一覺睡到下午,醒來以後,將臘肉,臘腸,土豆之類的東西丟進鍋裡,再加上袁師父一路採摘的木耳和菌子,燉了滿滿一大鍋。香氣飄進樹林,引的不少山鼠躥來跳去,這一餐吃的別有一番風味。
「冷兒,等一下再跟我去那個小村子裡走一躺。」師父說。
如果那邪物是棺材裡的女屍,可是,為何躺在廟裡‘勾引’凌志飛,使他染上屍毒的卻是那村女?這一點誰都想不通,師父決定,再去那村女家裡仔細問問她的父母,看能不能得到些線索…
「好的,師父。」我應聲道。
袁師父一杯接一杯的喝著米酒,看起來興致很高。我心裡暗道,你別像那次一樣,喝多以後哭天嚎地就行了。這個念頭剛落,袁師父突然一丟筷子,跳起來抱住一棵樹,便放聲大哭起來:「妞妞啊…我的妞妞…」
我和晨星還好,其他人都被嚇壞了,師父也有些乍舌。哄勸了半天,袁師父才撒開手,被凌志飛和向風抬進船艙裡休息去了…
來到那村女家,只見那一對老夫婦面目無光的坐在床頭上,十分憔悴和落寞,家裡冷鍋冷灶,滿目淒涼,他們的女兒和兒子都失蹤了,攤上這樣的打擊,換誰也受不了。
師父嘆了口氣,將帶來的那塊臘肉放到了桌上,「老人家,我們來看你們了。」
那對老夫婦黯然的點了點頭,經過一番詢問,和上次一樣,只說他們的女兒是回來探親的,無論怎麼問,還是描繪不出那村女的樣貌。我心裡十分疑惑,縱然年紀再大,記性再不好,不至於連自己的女兒長什麼樣都形容不出來吧?…
忽然間,我看到那老頭眼睛裡閃過一種不安,只一瞬,又恢復了渾濁的樣子。
「冷兒,我們走吧。」師父搖了搖頭。
我站起身,剛要走時,發現自己的鞋帶開了。於是便蹲下繫鞋帶,這時候,我無意間往床底下瞥了一眼,忽然看到,那下面有一隻箱子。
黑色的箱子,上面貼著大紅喜字。
「這是什麼?!」我指著那箱子。
老頭兒顯得極為不安,老太太也坐不住了。
「家裡有人娶親嗎?」師父問。
「啊…啊…」老頭支吾了半天。
我和師父的疑惑更重了,再三催問下,老頭見無可隱瞞,終於道出了實情。
原來,那村女並不是他們親生的,只是一個養女,從小又打又罵,十幾歲時便撒出去跟人打工,夫婦倆多年沒再見過。這次是被騙回來的,目的,是將她嫁人,收了對方很高的禮金,很厚的彩禮,說媒的,便是那個死去的老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