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力量將我向水下拖去,慢慢的,我停止了掙扎,意識越來越飄渺。
突然,我感覺有個人抱住了我的腰,將我往上拉,隨後,腳上那股力量消失了,與此同時,我也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過久,我悠悠醒來,發現躺在一艘巡邏艇上,旁邊站著幾個水警。
「喂,你怎麼到江裡來游泳啊,下面很多暗流的。」一個年長的水警責怪道。
我一陣猛咳,吐出肺裡殘餘的水,掙扎著坐了起來。
天還在下雨,透溼的衣服裹在我身上。
我慢慢記了起來,驚慌的四處張望,「我那兩個同伴呢?」
一個瘦瘦的水警白了我一眼,操著廣東腔說:「什麼同伴啊,我們路過時就看到你一個人從水裡鑽了出來。」
「不對,我還有兩個同伴的!」
我斷斷續續的講述了翻船的經過。
所有水警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就像看一個神經病人。
那個年長的水警咳了一聲,說:「年輕人,東江雖然有暗流,但水道平緩,從來就沒有翻過船…」
「我看他是腦袋裡也進水了。」一人嘲笑道。
我還能說什麼呢,說江裡有具屍體撞翻了船?他們會立馬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在我苦苦懇求之下,他們終於答應幫我尋找王順和老七。巡邏艇在江上轉悠了幾圈,一無所獲。之後,我被送回了岸上,那幾個年輕的水警恨不得把我從艙裡扔出來。
天空飄灑著霪霪的雨,江風吹來,冷的我不停顫抖。江面十分平靜,雨點打在水面上,盪開層層漣漪。
王順和老七失蹤了,漁船也不知沉到了何處,只剩下一座空空的帳篷,孤寂的立在岸邊,不時有一隻水鳥落在帳篷頂上,發出一聲絕望的哀鳴…
江裡有一具屍體,我親眼看到了她,並被她拉到了水下,之後,我感覺有一個人抱住了我的腰,與之抗衡…毫無疑問,是那個人救了我,他是誰呢…
我忽然想到晨星講的那個故事,想到那具消失在江裡的女屍…我決定去找晨星,我感覺她應該知道江裡到底隱藏著什麼…
當我滿身汙泥見到晨星的時候,她上下打量了許久才認出我來,房東老太以為是哪裡來的乞丐,差點拿掃把將我趕出去。
晨星急忙向她解釋,她這才作罷,拄著掃把,虎視眈眈的盯著我。
晨星把我領進了她的房間。
「阿冷,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晨星疑惑的看著我,有些慌亂。
「我看到了…」
「看到,什麼?」
「江裡有一具屍體,撞翻了我們的船,還把我往水下拉,我的兩個同伴都失蹤了…」說完,我哭著蹲在了地上。
晨星聽完渾身猛的一震,愣了片刻,她蹲下來,將我抱在了懷裡。一種溫暖和芬芳包裹著我,心緒漸漸平復下來。忽然,我感覺有熱熱的東西落進我頭髮裡,抬頭一看,淚水正順著晨星美麗的臉龐滑落下來。
她擦去眼淚,凝視著我說:「阿冷,答應我,離開這裡。」
「不!」我倔強的站了起來,「為什麼你不肯告訴我原因!」
晨星緩緩的站起來,踱到視窗,痴然望著窗外。雨水順著玻璃一道一道往下流,就像無數條透明的蚯蚓。房後的小樹和青草,和雨中搖曳著身姿。
我走上前,很想從後面抱住她。
「晨星,我想知道你不斷勸我離開臨江村的原因。」我輕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