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國中,沒有乾旱,沒有殺戮,就連死亡的觸手,也無法蔓延到這裡。
在此地死去的人們,會迴歸神的懷抱。」
穀雨在說這個的時候,看起來倒是有幾分信徒的樣子了。
林雲聽著,卻是滿臉的問號。
死後,怎麼迴歸神的懷抱?
林雲可不會單純地覺得神會張開懷抱給每個死去的人抱一下,哪有這麼有愛心的神。
而且,穀雨還特意強調了,是死後迴歸懷抱。
一般人死了就是靈魂前往幽冥界,在幽冥界中生活。
這在以前還只是傳說,但林雲雖然失去了部分記憶,卻也只是忘了怎麼到這裡來的,其他的事情他都清楚地記得,玉璇開啟過幽冥之門,還給他搶了一頁地書虛影。
就是這地書虛影現在也還在他的丹田裡,被青女雕像欺負得瑟瑟發抖。
人死了,魂魄不歸幽冥,而是去了神的懷抱,好傢伙,該不會是被神吃了吧?
林雲是不憚以最壞的而已去揣測別人的,於是,他又問了一句:「然後呢?迴歸了神的懷抱的人去哪裡了?」
穀雨:「……」
這……
故事不都是在這個地方結局了麼?還有下文?
穀雨也不清楚,畢竟,她也只是在傳承的古籍中看到的這些資訊。
「可能,就一直在神的懷抱裡活著吧!」
「那就是說在這裡死掉能獲得永生?還有這種好事?」
「那可能是迴歸之後也死了。」
「你剛才說這裡是死亡的觸手也觸碰不到的地方,為什麼還是死了?那這和普通的死亡有什麼不一樣?」
穀雨:「……」
她用蒼藍神錄回答林雲的問題,竟被林雲說得啞口無言,甚至,讓她也開始懷疑蒼藍神錄是不是有點問題了。
知道自己也回答不上來了,穀雨索性放棄了,道:「這些是傳承古籍記載的,到現在已經過去太多年,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神國的水源開始衰減,靈氣也漸漸匱乏,而蒼藍之神,也沒有再回應祭祀。」
林雲:「……」
你們的神可能已經死了。
誒,我為什麼會知道他死了?
林雲揉了揉頭,感覺記憶又有點鬆動。
怎麼回事,是不是他在昏迷的時候,有人對他做了什麼手腳?
林雲又下意識開始思考了。
他的腦子轉的比較快,也善於聯想,但這一次,他一聯想就頭疼,只好捂著頭不讓自己想了。
穀雨沒有察覺到他的異狀,想起現在人們的生活,她心裡也覺得很痛苦。
「水源衰竭之後,可以吃的食物也少了,死去的人越來越多,大量的綠地變成了荒漠。」
林雲之前的猜想也算是有了答案,難怪這裡的人雖然有修為在身,卻不能辟穀。
外面的人之所以可以奢侈地辟穀,是因為靈氣足夠充裕,用靈氣來彌補自己的能量消耗,就可以不用吃飯了,不吃五穀雜糧,自然也就更有仙氣。
而這裡的靈氣連植物都養不活,連飯都吃不上了,以靈氣辟穀這種奢侈的行為更是想都不敢想。
林雲在進行資訊的歸納整合的同時,穀雨依然在講述著此方天地的苦難。
「當神的榮光不再播撒在這片土地,人們也漸漸不信神了,二十四神使也無法維持對這片土地的管理,而且二十四神使也不是一條心,在神停止回應信徒之後的三百年後,二十四神使分裂成了四個陣營。」
「怎麼分的?」
「理念不同,各走各的吧!他們有的想要舉族尋找另外適合生存的土壤,有的則試圖將整個神國統一,還有的試圖改信他神,也只有我們這一部族,始終守護者神壇,等待著神靈迴歸。」
「嗐,這各有各的想法,那之後都怎麼樣了?」
穀雨:「……」
林雲這捧哏捧得她不由自主地說了下去,但準備開口,又感覺奇奇怪怪的。
但她還是壓下這種感覺,接著道:「舉族搬遷的,最後整個部族都沒了訊息,不知去向,試圖將神國統一和改信他神的,在這些年來始終打來打去,神壇這個地方偏僻,兩邊也沒有怎麼來侵擾。
但一代又一代的祭司都沒能等到神靈的回應,終於在三千年前,大祭司宣佈停止供奉蒼藍之神,也就是在那之後一百年,這個世界的水源枯竭的速度越來越快了,當祭司想要恢復對神靈的供奉,也悔之晚矣,即便再供奉,也改變不了水源枯竭的速度了。」
「也是,這神也不是說信就信,說不信就不信的。」
「可不是嘛!」
穀雨一拍手,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