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事兒就算定下來了。只因之前馬楚陽跟文暄帝說好了,等孩子出生,朝廷會直接下道聖旨,特准孩子隨母姓池。十月末,兩個孕婦臨盆。唐馬二人都從軍營回家陪產。
池霜肚子疼,先發動。
馬楚陽追著孟娘子問,「我夫人情況如何?怎麼進去這麼久沒動靜?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需不需要準備點什麼?」
哪還需要準備什麼?護國公府庫房的老參都取了好幾支備上了。孟娘子笑著安撫,「馬將軍別著急,您夫人身體好,胎位正,無礙。」
無礙,可進去就沒出來……一個時辰過去,半日過去,裡面也沒傳出慘叫聲。
孟娘子出來只說還得再等等。
馬楚陽一副哭相,拉著唐星河問,「哥,霜兒該不會有事吧?」
唐星河哪知道這個,手背青筋冒起,說不出的緊張。
還是紅鵲挺著大肚子過來安撫,「放心,霜兒姐姐沒事的。孟娘子一直說我倆的胎位都正,你先別急。」
馬楚陽徘徊半天,好容易見孟娘子又出來了,便拉著人家說,「無論如何保大人,先保大人啊。我夫人不能有事!」
孟娘子哭笑不得,「走不到那一步去,保什麼大人?大人孩子我全給你保住!」
孟娘子進屋去跟池霜說起這事,「馬將軍真疼人啊。夫人你好福氣。」
池霜溫柔笑起來,「嗯,他很好。」
是這一刻,她真正生出一種要和馬楚陽天長地久,白首不離分的執著念頭。
磨蹭到太陽快下山那會兒,池霜突然扯著嗓子嚎了一聲。
可剛嚎半截憋回去了,屋裡死靜了一息,緊跟著就聽見孩子「哇」一聲哭開了,嗓門大得能把房梁震掉灰。
孟娘子喜得直嚷:「金嗓衝雲霄!賽過狀元鑼鼓敲!文星武星一肩挑!」
生了,是個男孩,名喚池塘。
眾人互相道喜。
秦芳菲樂得合不攏嘴,把早備好的一沓紅包全散了出去。
接生的丫鬟婆子人人有份,塞到孟娘子手裡那個最厚實,紅綢袋都撐得鼓鼓囊囊。
鄭巧兒也準備了紅包一散而空,人人喜樂。
池霜這邊剛生完,紅鵲的肚子就開始疼,又緊急入了隔壁的產房。
孟娘子懷裡紅包還沒焐熱,轉身又去照看紅鵲。
紅鵲比池霜生得更順利,熱毛巾剛敷三遭,孩兒已滑入襁褓。
孟娘子托起嬰孩美滋滋笑嚷,「掌上明珠降華廊,玉骨冰肌勝海棠。無病無災百歲康,平安扣住福壽長!」
是個女兒!名喚唐瓷!
一個池塘,一個唐瓷,這樣的名兒不結個娃娃親,怎麼說得過去?兩家當即拍板,皆大歡喜。
朝廷即頒特旨:「茲念昭武校尉池越戰功彪炳,無嗣絕祠,特准其甥承祧池姓,襲忠烈祠香火。」
老馬得知小兒媳婦竟然生了個孫兒,原本十分高興。結果聽說朝廷頒了特旨,讓孫兒姓池……頓覺天塌了。
他當晚便從莊子上出發趕至碧霞關,找長子馬楚翼抱屈,「你弟弟簡直是個孽障!他他他,憑什麼讓我馬家的子孫姓別家的姓?你去跟他說,老子不同意!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