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祺然決定往後金盆洗手,再也不練蠱了。
北茴又氣又急。
卓祺然得意洋洋,整天追在人家屁股後頭喊,「嫁我嗎?嫁我嗎?」
北茴道,「不嫁不嫁!」
卓祺然就笑笑說,「好嘞!今日不嫁,那我明日再來問問。」
如此風雨無阻整整問了四百天,連人家一一都會邊跳邊幫著喊,「嫁我嗎嫁我嗎?」
二二和三三就幫北茴答,「不嫁不嫁!」
這種攻勢下,北茴再堅定的意志也跟颳大風似的搖擺。
她知,自己跑不出他的手掌心了!同命蠱啊,是一生一世的牽絆。
卓祺然帶著北茴回了卓家去見爹孃,關在屋子裡敘話。
他跟爹孃直言,「我們種下了同命蠱。」
言下之意,我們生要一起生,死得一起死。你們看著辦吧。
其實卓祺然的爹孃倒沒那麼多想法,覺得只要兒子肯成親,別的都好說。
但同命蠱這件事,不宜讓旁人知曉太多實情。是以他爹孃不顧族人反對,一意孤行讓兒子成了親。
卓祺然又一次把家主的令牌扔回了族裡,揚言,「這家主之位,你們誰要就拿去。我是無所謂的。反正我們夫妻常年居住在梁國,往後大家也可以老死不相往來。」
他對於族人這樣對待北茴,心裡是很生氣的。
北茴也是從那時開始,才真正安心下來做卓夫人。
他們在梁國成的親,請相熟的人吃了喜酒。
卓祺然的爹孃也親自來梁國,給了新人祝福,承認這個兒媳婦。
北茴的嫁妝是時安夏親手所備,十分豐厚。
成親那日,大家都喜樂,沒誰哭哭啼啼。
因為卓祺然是北翼長駐梁國的使臣,幾乎沒什麼事可幹,整日研究點藥就行了。
而北茴封了正三品鳳儀殿總領司侍,是權利最大的掌事宮女。
因著取締了六宮規制,所以職責其實跟原先少主府一樣,只是俸祿翻了好幾倍。
這會子卓祺然進來後就要請長假,岑鳶一下就猜到了原因。
時安夏也猜到了,視線落在北茴肚子上,驚喜道,「北茴姐姐有孕了?」
卓祺然立刻道,「你瞧你瞧,皇后娘娘都看出來了。你還逞強!前三個月若是不好好歇著……」
「可你明明把過脈,說胎像穩的呀。我在這又不乾重活,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北茴不樂意離開宮裡回家待著。
總覺得這一走,就得永遠待在家裡回不來了。
時安夏正色道,「北茴,你這可不能任性。生孩子是大事,你且養好了身子,等把孩子生了再回來陪我。」
北茴算了一下,「這前後加起來,我起碼得離開兩年!都說新人換舊人,等我回來的時候,娘娘您都不認識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