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賣炭翁,你還記得豬頭九嗎

三三看見了文暄帝臉上的貓須,覺得可愛,抬起頭問,「小舅母,您能給三三也畫一個貓貓麼?」

「能呀。」魏娉婷得意起來,「我畫貓貓最拿手了,等我給你小舅舅畫完,就給你畫啊。」

「好。」三三開心地攬活兒,「一會兒給姐姐也畫一個。」

「好咧。」魏娉婷有求必應,成功把兩個孩子吸引到了身邊來。

然後畫完貓須的文暄帝默默站到了三三的位置上去,喉頭哽了哽,委委屈屈的聲音,「賣炭翁,你還記得豬頭九嗎?」

岑鳶抬起頭,月光在他眉宇間投下淺淺的陰影。他唇角微揚,眼底浮著一層溫潤,「如今我只認得貓頭九。」

貓頭九哽得不行,臉上畫的貓須直抖,「賣炭翁,我……」

「我今天大婚,你們一個個的不要觸我黴頭行不行?不許哭。」岑鳶一句話,成功把貓頭九的眼淚給堵沒了。

文暄帝順勢捱上來,說了件開心的事,聲音也不哽了,貓須抖得更厲害,「父皇說,我可以跟著你好幾年。」

年!真讓人想想就開心。

岑鳶瞧著眼前澄澈的少年,「父皇腦子可真靈活,算盤珠子都崩我臉上了。這是讓我幫他帶孩子呢。」

「我已經不是孩子了。」文暄帝抬起那張倔強的臉,「我還能幫你做事。我繼續做你的侍衛,幫你辦好多事。你指哪,我打哪。跟以前一樣,好不好?」

好好的皇帝不做想做侍衛。真就是不想做侍衛的皇帝不是好皇帝啊!他自己以前不也總想著做時安夏的侍衛嗎?岑鳶啞然失笑,「怎麼,那個位置坐得不習慣?」

「賣炭翁也想讓我坐那個位置嗎?」文暄帝問。

岑鳶把二二旁邊的空隙讓給了時安夏,這才淡淡答,「人活著都有使命。你生在天家,身不由己。既然坐上了那個位置,就要坐得像個樣子。父皇把你交到我手裡,我不會對你手軟。」

這是親口允諾會帶他在身邊教導了!重點是,以年為單位。文暄帝心怒放,「是!一切聽從賣炭翁指揮。」

六個身影悄然圍了過來,聲音鬼鬼祟祟,「誓死追隨皇上!」

文暄帝看了看岑鳶,又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呢?他們北翼將軍心裡可以有先生,可以有駙馬,但不能追著梁國羽帝跑。這性質可就不同了。

但換個角度,追隨文暄帝……文暄帝在哪裡,他們就在哪裡,這是不是可行?

你們別想跟我搶賣炭翁!文暄帝清咳一聲,「我北翼大好河山,還得靠你們去守!眾將就不要有多餘的想法了。」

文暄帝幾乎要笑出聲來,第一次體會到當皇帝的快樂。那種一言九鼎的感覺,還是有那麼點爽。

他一笑,眾將也笑。因為看到他們的文暄帝臉上的貓須。

再一看,二二和三三也是小貓。

這種事情怎麼少得了一一?他從唐星河脖子上下來,去找小舅母畫臉。

小舅母可忙了,「都畫都畫,一個個來!」

幾個孩子圍作一團,嘰嘰喳喳爭著說自己的貓臉最好看。

然後大貓帶小貓們去河邊放蓮燈。

夜色漸沉,河面上浮動著星星點點的燈火。文暄帝俯身將蓮燈輕輕推入水中,燈芯燃起的暖光在他眸中映出兩簇跳動的金芒。

小貓們拍著手,夜寶兒在岸上追著蓮燈狂奔。

文暄帝看著遠處的魏娉婷,忽然想為她放一盞蓮燈。於是他閃身搶過唐星河手中的蓮燈,「我看看你寫的什麼?」

唐星河大驚,「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