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在鸞駕上吼出四問,引得各方人士觀望。
對岸的人看不清楚,都在議論,「鸞駕上還有個孩子?」
羽帝哭笑不得,對列國使臣解釋,「那是朕的兒子!」
使臣們心頭齊齊一抖。娘啊,那得是梁國的太子殿下吧?
可也有人覺得不可能,畢竟其母是北翼公主。往後三宮六院人一多,兒子也就多了,自然要立一個血脈更純澈的人來做太子。
其實不止使臣這般想,許多梁國臣子也作如是想。
然北翼禮官可不管別人怎麼想,反正他們是絕不敢怠慢了這位生下來就封了爵位的衛北小侯爺。
禮官跑上前來問,「小侯爺您說什麼?」
一一又把剛才那幾問重複了一遍,「你去問才子們可答得上來?」
在他看來,這已經很難了。
禮官忙乘上小舟向著河心而去,轉達了衛北小侯爺那好幾問。
兩國才子紛紛盤膝坐在船頭熱烈討論起來。
梁國才子問北翼才子,「那應該是我們西梁的皇子?」
其實心裡都清楚,但問一下,顯得熱絡。兩國友誼不就從這些小事上開始的嗎?
時雲起笑答,「是,同時他也是我們北翼的衛北小侯爺。」
「哦……那這,是答出來好,還是答不出來好?」
摸不透小皇子的性子,怕答出來惹小皇子不高興,又怕答不出來掃了國之顏面。
時雲起想了想,道一聲,「我來吧。」
他起身,走到禮官身邊,低語了幾句。
禮官便將兩隻輕舟都緩緩靠了北翼的岸。
時雲起笑著向一一招手。
一一扭臉向母親示意。
時安夏揚了揚下顎,「舅舅叫你,你就去吧。要記得以禮待人,那麼多雙眼睛看著,別丟了我北翼的臉面。」
一一得令,向母親一揖,「兒子遵命!」縱身跳下鸞駕,扭臉向著母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細細的小白牙,「母親,看兒子給您掙臉去!」
說著,負手在身後,闆闆正正隨禮官來到河岸邊上。
舟上之人皆向一一執禮,並挨個向其報了名號。
一一也拱手作揖,有模有樣回禮,「北翼,岑策,請指教。」
北翼!岑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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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國人提出了異議,「殿下,您現在應該改口,『西梁,岑策』才對。」
「自然不可。」邱志言笑著反駁,「大婚還未禮成,怎可隨意改口?就算你們羽帝來了,恐也得報一聲『北翼……』」
後面兩個字他沒說出口,畢竟國君的名諱不能隨意提及。
文暄帝也道,「所謂『殿下』,得先有殿,才有『殿下』,這都還沒禮成,哪來的殿下?」
一一眼見雙方爭執起來,像個小大人似的勸架,「眾位都是體面人,大庭廣眾之下,怎可如此吵鬧?」
平時卓祺然就愛這麼隨口和稀泥,張口必談「大家都是體面人」。這下一一可算依葫蘆畫瓢用上了。眾人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