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認作是鄭四公子的昭武帝,感覺背心涼嗖嗖。用完膳,時安夏問昭武帝,「皇上打算住哪?準備在凌州待多久?」
昭武帝想了想,「朕微服出行,就住恩驛行館吧。」
時安夏默了一瞬,點頭說好。如今不是暴露帝王行蹤的時候,除了考慮到他的安全,還有她接下來的部署。
昭武帝終是像個想要討吃的孩童,迫不及待將「天子守國門」要遷都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時安夏震驚,隨即又驚喜,「皇上將成為千古名君。」似乎意猶未盡,「吾皇英明!北翼的百姓有福了!」
如同當年想要得到夫子和父皇一句讚美和肯定,他便會奮不顧身努力前行。昭武帝小心翼翼問,「皇妹也覺得此舉可行?」
何止可行?時安夏本就有打算先將凌州以鐵血手腕治理有序,然後再向太上皇進言,讓太上皇去說服昭武帝遷都。
一任帝王天子鎮國門!一任帝王天子守國門!這是何等盛世!
將百姓緊緊護在羽翼下,這樣的帝王將流傳千古,將是北翼的傳奇。
時安夏還未開口,誰知昭武帝竟自己提出來,還專門為此跑來凌州部署。
時安夏起身深深行了個禮,「臣妹願全力配合皇上。」
昭武帝以公主京中舊識的身份,悄然住進了恩驛行館。
時安夏本是住在恩驛行館最好的院落,這裡守衛森嚴,內臥裡還修有逃生通道,遇緊急事情可安全脫身。
她說明情況,要跟昭武帝換。
昭武帝拒絕了,「凌州是你的封地,你如今才是凌州的主人。自然應當你住主院。」
時安夏還想說什麼,昭武帝道,「你是想坐實我皇帝的身份?否則京中有哪位舊識可以凌駕於你之上?」
時安夏無奈,「那隻得委屈皇上幾日。」
昭武帝搖頭,「不委屈。當年是翎王的時候,我還住過粥棚。能有一方瓦片遮風雪,已是百姓奢望。我吃得苦,皇妹心裡不必過意不去。」
時安夏再次道,「北翼得吾皇真乃幸事。」
昭武帝喜滋滋,「對了,孩子們呢?快讓人抱來給我這舅舅瞧瞧。我趕路累了,得歇幾日,就不打擾你辦公務了。我替你看孩子吧。」
時安夏:「……」
您要折我孩子壽嗎?
「孩子們皮得很,現在會說點話了。話多,從早上睜眼就不停,一直說話,惹人煩。您還是……」時安夏試圖打消昭武帝帶孩子的念頭。
可昭武帝到底沒經受過孩子的毒打折磨,絲毫不以為意,「孩子嘛,就是要多說話。三個孩子現在都能說話了?」
時安夏搖搖頭,「不,就一一能說。二二和三三……還不太能。」
昭武帝興趣大得很,「都弄我院裡去,我替你帶著。反正有乳母在,我也不會給你帶壞了。咦,怎的還沒正式取名嗎?」
「有。」時安夏如實回答,「一一叫岑策,二二和三三分別叫岑思和岑念。」
昭武帝默唸,「岑策……岑思,岑念……」
皇妹想念駙馬得緊!他沒再多問,只讓她把孩子們送去他院子。
入夜,時安夏穿著月白中衣,剛絞乾了溼發,正準備上床睡覺。
岑鳶頂著夜尋的人皮面具,從逃生通道順利進了內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