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志言應下。
在退出門時,少女們忽然齊齊跪倒在地,向公主磕頭謝恩。
她們以為時安夏會因容貌相似,將她們全部處死。畢竟她們活著,又以那樣屈辱的方式服侍過人,蜿蜒曲折都是在觸公主的逆鱗。
卻沒想到,公主不止沒殺她們,還要妥善安置。
如同孤獨絕望的人生中,悠悠照進來一縷光。
少女們泣不成聲。
時安夏揮了揮手,不忍細看。
北茴待少女們退出屋後,趕緊讓南雁進來侍候,自己風風火火追著邱志言而去,咬牙切齒,「那畜生真可恨!邱大人,你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她掉頭就跑,生怕邱志言走了,邊跑邊扭頭喊,「你等我,等我一下。」
北茴去了卓祺然的屋子。
進去就伸手找人家要東西,「給我點讓人生不如死的毒藥。」
「毒誰?」卓祺然問。
「姜忠信。」北茴很少情緒外露,才說這麼幾個字,眼睛就紅了,委屈得不行。
卓祺然瞧她那模樣,素來不懂風雪月的男子也莫名生出一絲微微的心顫。
他第一次拉她的手。
是有些於禮不合,可……聘定之妻難過得要哭了,他還能站得像個木頭樁子?
那不能!
他一碰到她的手,心就酥了一半,打了顫。
只可惜北茴只想走後門索包藥粉,心思根本不在拉不拉手上。
她反手搖他的衣袖,「你就說給不給?」
又搖他,「快點,邱大人等著呢。」
卓祺然被搖得十分無奈,「給給給!」
別人要可以不給,可北茴要,他敢不給嗎?
駙馬說了,日子還長。他是要跟她長長久久過日子的,今日表現好了,以後才能當翹腳大老爺。
「那你倒是給啊!」北茴急,還十分狐疑,「你笑什麼?」
「我沒笑啊。」他軟糯回應,轉身開啟一個特製藥箱,裡頭一堆的紙包,以及瓶瓶罐罐。
「你笑了,笑得都不像你了。」北茴紅通通的眼睛往藥箱裡一瞄,看得好生羨慕,伸手想多拿幾個。
又被卓祺然捉了手,「我的姑奶奶,你別亂動行嗎?這裡面隨便一包藥都能要人命的。」
北茴理直氣壯,「那不是有你嗎?我死不了。」她還挑挑揀揀,「這個讓人難受嗎?這個呢?會讓人痛不欲生嗎?」
她有要求,「人可以痛,但不能死。絕不能便宜他!」
卓祺然是這會子才知道北茴如此疾惡如仇,從中挑出一包藥粉,叮囑她,「拿好,你要的『生不如死』,就像千萬只針在扎他,扎得他心窩窩都疼,卻又能吊著一口氣。」
北茴如獲至寶,通紅的眼尾飛起了愉悅,「這個好,我要的就是這個。」
拿著也不道謝,轉身就跑。
人家邱大人還在等她呢!
門吱嘎一聲關上,可很快,門又吱嘎一聲開啟。
北茴的腦袋探進來,小心翼翼問,「卓,卓大人,往後我要是惹了你,你不會拿這個來對,對付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