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難為了顧娘子。」說起這個,唐楚君忍不住問,「昨兒顧娘子又給我送來了一籃甘州蜜果,你說我回點什麼禮好?她三天兩頭給我送東西,我都不好意思了。」時安夏想了想,「你若約她吃盅茶,比送什麼都管用。」
唐楚君頷首,「理當如此。」
母女倆正說著話,有人風塵僕僕進了少主府。
那人恭敬行過禮,才將信件珍而重之呈上,「主母請過目。」
時安夏認得此人,是十二殺裡的晉七。
前世刺殺過她,罵她「背信棄義」,被擒後吞毒自盡。
時安夏知道了上一世的許多事後,就知此人是全心為主的,便是溫和道,「辛苦了,晉七。」
晉七有些詫異。
他知主母一向不喜十二殺,而他們十二殺後來也甚少在主母跟前當差。
但主母卻還是一下就點出了他的名字。
有點受寵若驚,他趕緊單腿跪下,「屬下份內之事。」
時安夏問了晉七一些關於岑鳶的事,對方都一一木訥作答。
問什麼答什麼,沒有多餘的一個字。
時安夏聽說岑鳶一切都好,便是覺得萬事大吉。她讓北茴領晉七下去休息,還叮囑安排好他在府裡的衣食住行。
晉七退下後,才跟北茴訥訥道,「我走了。我們在外面有宅子落腳。」
北茴問,「夫人是你主子嗎?」
晉七答,「自然是的。」
「主子讓你留在府中歇息,你走什麼?」北茴駐足看著面前這人,「還是說在你心裡,主子只少主一人?」
晉七人笨,不善言辭,慌忙解釋,「不,不是。少主曾下過死令,如果少主和夫人同時遇險,我們十二殺只有一個任務,就是救夫人。」
北茴緩和了神色,「所以你到底當夫人是主子呢,還是隻是你的一項任務?」
「這!」晉七被難住了,「我,我我我……」
北茴也不難為他,「得了,夫人讓你歇在府裡,是信任你。再有,夫人今晚定會寫信讓你帶去給少主,你就好生歇著等令。」
說著就領他往前走,不再多說。
晉七悶頭跟在北茴後面走,默默用了膳,去院裡歇下。
不知為何,在這院裡就生出一種對家的眷戀。
他咧開嘴,莫名笑了。次日他帶著主母的書信起程前往戰前,日夜兼程將信送到主子手裡。
岑鳶詫異,「你這次歇在少主府?」
晉七惶恐,「主母安排下的。屬下也知不該……」
岑鳶打斷他的話,「聽主母的話就對了。」
他拆了封套,裡面又有兩個小的封套。
一封信是時安夏給他的,一封信是唐楚君給明德帝的。
岑鳶拿著信去了明德帝的營帳。
二人各自坐著看信,互不打擾。
然後岑鳶起身,來回踱步。
漂亮的字跡一看再看,看了又看,總看不夠。
果然,娘子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