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洞山是個設伏的好地方,這人人都知曉。早年匪禍嚴重,來往商賈鏢行常受其害。
後來經朝廷整治後,匪患消弭。但山勢險峻,地形複雜,依舊是人跡罕至的荒涼之地。
以往歷史上的戰役,十有八九都在此有過埋伏。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按理格多就不會在此動手了。但他反其道而行之,偏要在此設伏。」
且,前面一路通達,到此北翼大軍警惕心已降到了最低。
唐星河猛然單腿跪地,「皇上,末將願率一千精兵打亂敵軍部署。」
馬楚陽立刻緊跟其後,「皇上,末將也請戰。」
邢明月等人紛紛請戰。
全是小將。
明德帝和岑鳶互視一眼,沉聲問,「一千精兵?你們知道敵軍數量最低有多少嗎?」
唐星河這次是真正做了功課,「少則五千,多則五萬。因為他們的主帥,不止是格多,還有早前打了敗仗的宛國文官。」
沒錯,這就是宛國文人的迂迴打法。
先用十萬人攻打卓南河,能打勝仗當然好。若是打不過,立刻撤退,讓北翼人放鬆警惕,先高興一陣子。
其實宛國早就另派了五萬人從其他地方繞行,拆整為零進入北翼境內,然後再與細作匯合,目標直取明德帝。
帝王出征,線路都是明路。
且祭天活動,出征禮儀,也都是明晃晃的,沒有半點可以隱藏。
明德帝的行程,全在敵軍的掌握之中。
只要殺了明德帝,北翼軍心渙散,便不足為懼。
岑鳶淡淡問,「唐星河,你確定要用一千精兵打五萬人?」
唐星河默了一瞬,眸底閃動著細碎光芒,「先生,我的目標不是要用一千精兵打五萬人,而是……水淹敵軍糧草,切斷其補給。」
五萬人!沒有了糧草要怎麼活?吃樹皮草根嗎?
「怎麼個水淹法?」明德帝也來了興趣。
唐星河一抬下巴,手指點著馬楚陽圈出的那塊地方,「這裡有個山凹,敵軍糧草就藏在此處。我們探過,山凹四面環山,山頂有積雪,如今春暖開,積雪融化成水,形成了瀑布。」
馬楚陽興奮接上話,「我們悄悄摸上去看過了,只要在上面築壩蓄水,不出兩日所蓄之水破壩之後,就能將凹谷變成一片汪洋。」
「好計!」岑鳶終於露出了一個欣慰笑容,「是做了功課的。」
唐星河與馬楚陽雙雙拱手一禮,「是先生教得好。」
邢明月等人:「……」
這時候跟上,會不會顯得我們太刻意?
但還是跟上了,是魏嶼直起的頭,「謝先生教誨!」
眾人齊齊拱手行禮,「謝先生教誨!」
岑鳶淡淡八個字,頗有先生之風,「戒驕戒躁,繼續努力。」
唐星河眉飛色舞又來了:「學生還有個大膽的想法……」
剛訓誡過「戒驕戒躁」的先生岑鳶:「有多大膽?」
要是不夠大膽,揍你!
唐星河又開始了天馬行空,「既然糧草毀了,不管宛國是來了五千人還是來了五萬人,咱們都能讓他們魂留峻洞山。」誰埋伏誰還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