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子見自己夫人高興,自然也都是一臉笑意。賞完,入席,沒有旁的客人。
宴席也精緻用心,又好吃又好看。瓣點綴的佳餚散發著淡淡香,茶在杯中舒展。
時安夏一瞧,撲哧笑出聲,「顧娘子不是要開個酒樓跟我素膳樓打擂臺吧?」
顧娘子訊息靈通,自然知道素膳樓是公主和安國夫人所開,「不敢不敢,我這純純只是為了好看,跟素膳樓不能比。」
瞧瞧人家這情商!真就讓人如沐春風。
顧娘子又道,「素膳樓的位置太難排了,我去吃過幾次,好吃,養胃,還調理病痛。不瞞公主,我這胃疼的老毛病,就是吃了素膳樓的東西慢慢養好,很久不疼了。」
有這般神奇?魏採菱覺得顧娘子說的是客套話。
顧娘子也反應過來,自己像是在刻意吹捧素膳樓,便是搖搖頭,「還真不是胡說,我雖然訂不到素膳樓的位置,但不妨礙我打包回家吃啊。當時安國夫人就在場……」
原來安國夫人與她一見如故,順手替她診過一次脈,就開了一味菜。對,不是開了一味藥,而是開了一道素膳樓裡的菜,堅持吃了一月有餘,就明顯好轉了。
眾人聽她這一解釋,都明白過來,更覺顧娘子為人真誠,做人坦蕩。與權貴結交,並非一味拍馬屁。
那麼問題來了,這麼好的顧娘子到底瞎了什麼眼,能相中時成軒?
總不能真是因為長得「人模狗樣」吧?
宴席完畢,時雲起和岑鳶與顧家子弟下棋飲茶去了。
顧娘子陪著時安夏和魏採菱在屋中坐著聊天。
聊天內容當然是:「顧娘子,聽說您有與我父親成親的打算?」
時安夏沒有拐彎抹角,而是選擇單刀直入。
跟明白人說明白話,彎彎繞反倒顯得虛偽。
顧娘子少見的紅了耳根,只一瞬,又恢復了常色,「是有這個打算。或許是民婦高攀了……」
時安夏真誠笑起來,「顧娘子誤會我的意思了。我那父親……唉,我也不好當著你面說他壞話。我就想問,顧娘子瞭解我父親嗎?」
顧娘子聽明白了公主的言下之意,遲疑了一瞬,才垂眸道,「不瞞公主,民婦守寡十年有餘,從未想過再嫁。在甘州時,民婦遇到過一樁不平事,得時大人出手相助。民婦心懷感激……」
說到這,她話鋒一轉,「士農工商,商排最末。顧家雖然有錢,卻也時常遭遇不公。民婦不想兒女們一輩子在最末的地位生存,想要改變命運……當然,時大人人品俊秀,我也心悅一二。」
時安夏只差掩面,第一次從旁人嘴裡正兒八經聽到說她蠢爹人品俊秀,這是對「俊秀」一詞有多大的誤會啊?
顧娘子瞧著公主一言難盡的樣子,心裡有些忐忑,「公主可是不同意?若是時大人家裡不願意,民婦不會強求。」
時安夏知對方誤會了,「那倒不是。如今我父親還在孝期,成親之事尚不宜宣揚。至於我父親的為人……我覺得顧娘子還是應該從多方面考證,到底這是人生大事。」
對著顧娘子這樣的人,時安夏願意多說幾句,「至於你所說的改變命運,我倒有別的法子,不一定非得以嫁人一途來實現。畢竟……你可能還不知,我父親現在已經算不得『時大人』,他在朝廷已被罷官,又無爵位傍身。對了,還有一點……」
他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