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長安郡地震就是第二隻鞋子

岑鳶笑著伸手揉了揉她的額髮,沒說話。

一切盡在不言中,相守的每一刻,無論經歷著什麼,都甜蜜而安心。

這使他想起中毒後,每日在猜忌和憤怒中度過的每分每秒。

度日如年,不堪回首。

如今伊人在懷,真實又溫暖。岑鳶早已無懼生死,唯懼別離。

風漸漸颳得猛烈,時不時發出嗚嗚的風鳴。氣溫驟升,尤其畏寒的人都能感受到手心開始冒汗了。

有官員來報,之前監測的井水忽然暴漲,還咕嘟咕嘟冒著泡。

又有官員來報……一條一條的資訊都在印證,地震真的快要來了。

待人離去,岑鳶忽然低頭對時安夏講起了故事,「有一個年輕人總深夜歸來,進房就脫下鞋子重重一扔。哐噹一聲,把樓下老人從夢中驚醒。接著又哐噹一聲,扔了另一隻鞋。久而久之,樓下老人每晚都得等到兩次哐當扔鞋聲後才能入睡……」

時安夏的關注點跑偏了,「這人的祖父還是祖母脾氣真好。」

岑鳶愣了一下,「不是祖父祖母的關係,是陌生人,鄰居關係而已。」

任憑時安夏怎麼聰明,也難以理解都在同一個院子裡住著,還是樓上樓下的關係,怎麼可能是陌生人?又怎麼會是鄰居?

她暫且放一邊,問,「然後呢?」

岑鳶繼續講,「這老人後來忍無可忍,找到年輕人抗議。」

「那年輕人還扔鞋子嗎?」

「年輕人答應改正。當天晚上,他又夜歸,還是哐噹一聲扔了鞋子。」

「咦?他沒改啊?」時安夏最討厭言而無信的人。

岑鳶見小姑娘很入戲,已經肉眼可見地忘了地震要來的危險,笑道,「你聽完啊。老人又被鞋子吵醒,等著另一隻鞋子落地,不敢安睡,一直熬到天明。」

時安夏笑起來,「我知道了。那年輕人照老習慣扔下一隻鞋子後,才想起答應老人要改,所以就沒扔第二隻鞋子,只輕輕放到地上,反而害得老人終宵失眠?」

岑鳶點頭,嘴角噙著笑意,「是啊,長安郡的地震就是這第二隻鞋子。」

時安夏忍不住問,「為什麼樓上樓下住的還不是同一家人啊?」

這個問題……岑鳶想了想,「有一個地方,跟我們這裡有點不同。他們的房屋可以高達幾十層,裡面住著各家各戶,都互相不認識。」

「那怎麼可能?」時安夏不能理解什麼叫房屋可以高達幾十層,那不是要住進雲端?

岑鳶卻道,「可能的。鋼筋混凝土澆鑄的房屋,高聳入雲,在城市林立,四處可見。」

時安夏奇怪地側目望他,「所以那裡有『活字印刷』,也有……梁先生,還有梁先生的『少年說』?話劇以及母親寫的那種新體詩,都是那裡的吧?」

岑鳶默了一瞬,對上小姑娘清凌凌的眸,「嗯,那裡有許多東西都是這裡沒有的。」

「原來不是古籍記載,是真的有這樣的地方存在啊?」時安夏好奇,「還有什麼東西是這裡沒有的?」

岑鳶想了想,給她舉例,「咱們一路行來,坐馬車對吧?」

時安夏乖乖地點頭,洗耳恭聽。

「你想像一下,馬車飛上天空,從長安郡城到京城,也許只要一兩個時辰。」

時安夏茫然極了,縱然見多識廣,也想像不出馬車怎麼能飛到天空上,「是那裡的馬跟我們這的不同?馬長出了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