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伕人悠悠道,「你父親若是鎮守碧霞關,那母子三人少不得隨行,如此離京城就近得多了,還不知會惹出什麼亂子來。不如……」
馬楚陽笑,「送回老家去跟祖母祖父作伴。」
馬伕人點頭,「我兒聰明。我不搓磨人,有的是人要拿捏他們幾個。這些年,各方人馬的日子還是過得太舒坦了些。不如擱一塊吧。」
她原本打算在江城多玩幾日,和明昭多見幾面,處出一些感情來。現在也沒了心情,她得火速回京,去落實這事。
在馬伕人臨行前,明昭沒避嫌,匆匆買了一大堆江城特產過來送行。
馬伕人便是越看明昭越歡喜,拉著她的手道,「我沒有女兒,等昭兒你嫁過來,我當你是女兒一般,咱們好好處。」
明昭原先以為權貴世家的夫人都是高高在上,誰知自己真的撿到寶。她走南闖北,閱人無數,自然分得清馬伕人是真心還是假意。
馬伕人依依不捨,取下成色上好的碧玉手鐲戴在了明昭手上。
明昭推辭一二後,便是大方戴上了,直將馬伕人送出江城外好幾裡,才揮手惜別。
馬楚翼見此莫名生出一種「一年也太長」的唏噓,何況三年?
也不知那個楚笙先生是怎麼想的,竟然寫了一首「三年是一朵開的時間」在《翼京週報》上發表。
弟弟馬楚陽把報紙帶過來的時候,馬楚翼看了以後就覺得這個「楚笙先生」腦子有問題,誰家的要開三年?
覺得楚笙先生腦子有問題的,不止是馬楚翼,還有一大堆擅長詩詞的文學大家,紛紛撰寫文章討伐楚笙先生。
他們認為楚笙先生的這首詩就是個四不像,詩不像詩,文不像文,簡直有辱斯文。
最氣的是,這種東西還登在《翼京週報》上。這是要帶歪所有讀書人嗎?
可就是有一幫讀書人被帶歪了,紛紛模仿這種詩體,大有一種解放心靈之感。
五字七字詩固然好,可多出來一種打破舊體詩格律的新詩又有什麼不好?
百齊放,才是進步的標誌。
文人們風起雲湧,一幫人討伐楚笙先生,一幫人維護楚笙先生。
總之,楚笙先生火了,比才子時雲起更火。
所有人都在猜測楚笙先生到底是何人?坊間無人知曉。
知情人口風嚴密,如明德帝,黃醒月,陸桑榆。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楚笙先生,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京城已被推上風口浪尖,將成為開闢新詩風格的第一人。
她正在虛心向女婿討教,「鳶兒,除了那首『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來』,還有沒有別的?你多默幾首給我學學啊!」
岑鳶啞然失笑,「母親,這不是我長項啊。我能記得這麼一兩首已經很好了,你自己多去琢磨,多寫就好。」
時安夏也鼓勵她,「母親,你寫得很好,我很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