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鳶不愛看熱鬧,但也不掃興,只微微一笑,「你們去看了,不也相當於我們看了?」時安夏也笑,「對,小紅鵲現在越來越會講故事了。」
紅鵲得了誇獎,小臉紅撲撲的,繼續道,「後來馬羽衛長把人全帶走了,那個明如緋也被帶走了。」她睜著大眼睛問,「夫人,明如緋是不是真的還要在牢裡關三年?」
時安夏點頭,「那是自然。否則誰都能嘴一張就扯閒,造謠生事,汙人清白,這日子怎麼過?」她轉頭問北茴,「對了,馬伕人如今在何處?」
北茴答,「馬伕人如今和姚老夫人在一處。姚老夫人聽說馬伕人和楚陽少爺到江城了,親自來接的人。還讓人打掃了個院子,安置他們。」
姚笙因著馬楚陽的關係,跟馬伕人已經很熟了。那馬伕人與孃家斷了來往,卻和姚笙處得來。
早前馬楚陽認姚笙做阿孃,也是馬伕人的主意。
馬伕人當初就是單純覺得姚笙人好,膝下又無子。自家這蠢兒子雖不中用,勝在溫軟,沒準能哄姚笙開心。
誰知相處下來,馬伕人跟姚笙倒是情投意合。
這會子,某處宅子院裡繁似錦,美不勝收。
團錦簇中,便是那兩個美婦坐在裡頭。
馬伕人正跟姚笙打聽,「我翼兒到底相中了明家哪個姑娘?」
姚笙為她倒了一杯桂茶,茶香霎時就盈了滿院,「你剛才不是看見了?清點財物那姑娘,又利落又精明的明昭啊。」
馬伕人恍然大悟,「是她喲。」這會子只恨自己沒多長兩隻眼睛多看看那姑娘,剛才只顧著瞧熱鬧,和瞧自家兒子,還真沒看清。
只記得那姑娘長得與海晏公主有幾分相似,是明家那模子。
可也不全然像。海晏公主看起來尊貴,那姑娘看起來灑脫。
在馬伕人看來,她兒子若是娶個性子灑脫的姑娘,倒是比娶京城那些權貴世家的貴女要好多了。這便滿意了三分。
她又問,「笙兒妹妹,你覺得那姑娘品性如何?」
姚笙喝了一口茶,滿齒生香,才緩緩道,「那先說我自己的感覺吧。我第一次見到明昭的時候,就覺得她很清醒,是個主意正的人。」
「什麼叫很清醒,主意正?」馬伕人好急,仰頭一口喝盡桂茶,解渴,「咦,你這茶真好喝。」
「明昭送的。走的時候,你帶些回去喝。」姚笙笑著說回正題,「主意正,就是她若對翼兒上了心,天涯海角都會跟著,還會一心一意對他好。可若是沒上心,估計嫁都不想嫁。」
馬伕人聽得彎了眉眼,「我翼兒就需要這樣的姑娘。我看人不行,早前給翼兒相中的容家姑娘,沒想到是那種人,害我被我家馬將軍好一頓數落。」
聽到姚笙如此說,她對明昭又滿意了三分。
姚笙忽然湊近,「還有,你信我家夏兒嗎?」
馬伕人一愣,「信,當然信。」
京城流傳一種說法,只要海晏公主看中的人,幾乎都能金榜題名,平步青雲,步步高昇。
她家馬楚翼就是這樣,能一路高走,不到一年時光登頂東羽衛的最高職位,這裡頭少不了公主和駙馬的手筆。
駙馬愛公主,終究還是公主說了算。
姚笙笑得意味深長,「關鍵我家夏兒很喜歡明昭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