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公公慪得很,「你有住的地方,也不耽誤你買棟宅子!」
北茴哭笑不得,「那不浪費嘛。」
齊公公嘆口氣,「我也想有個家啊,閨女!」
北茴心頭一酸,「趕明兒我回去就買,乾爹別急。」
齊公公這才轉而歡喜,「我不急,我不急。只要你放在心上就成。」末了,又問,「你看那小舟子如何?看得上嗎?」
北茴沒想到彎轉得這麼陡,頓時羞紅了臉,「乾爹,說這些做什麼?我還沒打算嫁人呢。」
齊公公低聲道,「小舟子醜是醜點,但身手好。人呢,也算可靠。我問過他了,他願意為你放棄西影衛的職位,跟著公主和駙馬。這樣一來,你倆就能在一處了。閨女,你跟我透個底兒,對小舟子有想法沒有?」
北茴垂著頭,「乾爹,我要問過夫人再做決定。」
如此便問到了時安夏跟前。
時安夏早看出西影衛的韋行舟對北茴有意,卻是反問,「你自己是個什麼意思?」
「我聽夫人的。」
時安夏啞然失笑,「那如果我讓你嫁給他,你心裡會反感這個人嗎?」
北茴腦子裡全是她家夫人,「夫人讓嫁的,奴婢怎會反感?」
時安夏擺擺手,「不不不,不對,北茴你順序弄反了。首先是你喜不喜歡這個人,其次才是我讓不讓你嫁。」
北茴不解,「奴婢記得當初您可是不管南雁的想法,都一意不許她跟陳媽媽的兒子有絲毫瓜葛。」
「那能一樣嘛?」時安夏嗔了她一眼,「陳媽媽的兒子是個爛人,我能讓南雁跳進火坑?韋大人可不同啊,能力出眾,加上早年出過事,如今想必行事更加穩當。他要能真心待人,你這輩子過得不會差。」
北茴試探著問,「夫人,我成了親還能在您身邊侍候麼?」
時安夏握了握她的手,「北茴姐姐,你願意來陪我當然好。但我也希望你能做個當家主母,往後兒女成群,與韋大人和和睦睦。」
「我剛聽乾爹說,韋大人願意放棄西影衛的職位,來咱們少主府做府衛。您允他來嗎?」
那不是大材小用?時安夏啞然失笑,「其實西影衛很快就會分成明衛和暗衛。明衛主理皇城安危,管理禁衛軍。韋大人這般出色的人,當保護皇城才對,在咱們少主府多少有些屈才了。」
但無論怎麼安排,時安夏看出北茴對韋行舟已是心有所屬,便是親自找齊公公談了一下。
卻沒想到,二人在誰給北茴備嫁妝的問題上發生了分歧。
雙方都認為,北茴的嫁妝該由自己備才好,也都認為北茴該從自己的宅子嫁出去。
遠在京城的韋行舟耳朵燙得很,被明德帝叫進了御書房。
明德帝生氣地將一封摺子砸韋行舟臉上,「你這《請辭表》是怎麼回事?」
韋行舟低著頭,「皇上息怒,屬下想去少主府任職。」
明德帝:「……」
巧了!朕也想去少主府呢!朕都還沒去,你倒是先行一步。
做夢!
明德帝不批,韋行舟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