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明承義等人的子孫,也一直以為明承遠是明晉通的養子。既是有養育之恩,那麼從他家拿點要點怎麼了?
直到此時,旁支後輩們才知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不止不是養子,還是恩人。
甚至連先祖們其實都只是搭伴過日子,根本不是真正的一家人。
一時全體錯愕,心裡都慌得很。
明昭迎著幾位長輩要吃人的目光,聲音斬釘截鐵,擲地有聲,「所以剛才你們問公主想怎樣,我想我猜到了,應該是斷親。」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斷親?
明昭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碧玉扳指,不疾不徐道,「當年先人因為共患難而結成一家人,如今既生齟齬,自然不能繼續綁在一起。你們不是口口聲聲說我連累你們小輩婚嫁嗎?在我看來,你們做下的樁樁醜事才更累及我明家的名聲!」
二爺明承欣等人均是心潮澎湃。被一幫水蛭逮著吸血已經吸得麻木,只盼著對方能輕點吸就不錯了,還能斷親?
三爺明承希立時附和,「斷親以後,就算落魄也好,被人嘲笑也好,那都是咱們明家自己的榮辱,不勞旁支人說三道四。」
有了明三爺的表態,明二爺和明四爺紛紛贊同。
他們身後的小輩們,更是激動得摩拳擦掌。
一直秉承「家和萬事興」的明承遠也不再反對,只默默低下了頭。
他很失敗。
他一直想讓明家團結壯大起來,想讓明家成為真正有底蘊的望族。誰知剝開外衣,內裡竟是這樣不堪一擊。
他沉沉道,「我同意斷親!」
原本歪在輪椅上流口水的明晉通聞言忽然激動起來,「勿!勿人萬金!」
他口齒不清,卻也急著表態「不能斷親」。
旁支眾人有口難言。
明承中完全沒了初來時的底氣,強作鎮定,苦笑道,「大家本就是一家人,何來斷親一說?小孩子不該拿家族大事來胡鬧!」
時安夏輕輕勾唇,笑容不達眼底。
她看了一眼北茴,北茴會意,便是將幾張文書送至明承義等人手中。
時安夏淡淡道,「這是蒼州明家、宿州明家以及東攀萬頤明家跟你們的斷親書!從此,我們只是碰巧都姓明而已,沒有任何親戚關係!」
所以並非如明承中所說,這是小孩子胡鬧的把戲。
明承中捧著蒼州明家的斷親書,「……」
明承義捧著宿州明家的斷親書,「……」
明承富捧著東攀萬頤明家的斷親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