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這是要讓龍運護體嗎

姚笙心事重重捏著一串名單回了餘生閣。

唐楚君從上至下認真瞧了一眼名單,「這是女婿要請的人?」

姚笙點點頭,「楚君,鳶兒這是要做什麼?」

唐楚君眼皮也跳得厲害,「請了皇上就罷了,還請了太子?這是要讓龍運護體嗎?」

她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就觸控到了真相。

宮裡。

明德帝沉聲問,「有把握嗎?」

岑鳶默了默,「若有把握,我何必請真龍天子護體?」

「胡鬧!」明德帝聽得臉都黑了,「朕不許冒一丁點險。」

岑鳶斂了眉目,沒說話,只坐在邊上的椅子裡發起愣來。

好半晌,無奈的明德帝宣了申思遠和梁雁冰進宮覲見。

等幾人出宮之時,已然天黑。

少主府派出的梅宴請帖,已送達各家。

城南一棟宅子裡,時家正在用晚膳。

時雲舟幾口吃完,就要溜去書房用功讀書了。

他想著今天多用些功,就能把明天去宴會的時光補上。

時成逸卻把他叫住,「明日,你們就不必去了。」

時安雪詫異地抬起頭問,「父親,為什麼?我想去看夏兒姐姐。」

時雲舟剛抬起的腳也放下了,重新坐回桌子,同樣的問題,「為什麼?」

於素君與孩子們的神情如出一轍,等著夫君回話。

時成逸低垂著眉頭,聲音很淡,「據說,明日少主府的賞宴請的都是朝中有影響力的人,咱們家去就不合適了。」

於素君沒反應過來,「咱們是夏兒最親的人,怎麼就不合適了?」

時雲舟也道,「明日是冬至,沒準夏兒姐姐就醒了呢。」他忽然十分神秘地低了聲兒,「我聽說,這次連皇上和太子都會親到。」

時安雪眨著大眼睛,「那就更要去瞧瞧熱鬧啦。」

唯時成逸眉頭越皺越緊,終於道,「那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我不太舒服,想在家裡歇著。」

晚上,於素君見時成逸遲遲不回房,便親自端了銀耳湯過去。

「歇會吧,喝點銀耳湯。」她見他近日消瘦得厲害,也不知到底怎麼了,「憂思過慮傷神。橫豎不用上朝操心,你多休息休息。」

時成逸聽得有些煩悶,掀眸,「你在怪我?」

於素君一怔,「沒有啊。夫君何來此話?」

「你怪我降職救安心性命。」時成逸目光一錯不錯看著妻子的臉,「可我沒有辦法,素君,她是我女兒!」

「夫君,安心也是我瞧著長大的。」於素君一臉茫然,「你救她,我沒有不高興啊。」

時成逸搖搖頭,不再看於素君,「對不起,是我自己情緒不好。」

是他自己後悔了,不該輕易拿前程做交換,也恨自己在丁憂期間不能為朝廷效力。眼看那些位置一個蘿蔔一個坑全被填滿,他心急如焚。

時成逸前些日子不關心還好,兩眼發黑,兩耳不聞窗外事。即使從《翼京週報》看到一些人員變動,都覺得跟自己沒什麼關係。

可自打跟明德帝打了照面後就不一樣了。他發現,明德帝對他有敵意

早在許久之前,他就察覺出明德帝有敵意。

那時候,他還不明所以。直到發現明德帝對唐楚君起了心思,他終於知道對方的敵意從何而來。

被天子記恨上了,他往後還能有光明的前程嗎?

時成逸斂下眉目和心頭的苦悶,卻不能對妻子宣之於口,只能埋頭繼續看書。於素君見他沒有回房的打算,便是提醒他吃了銀耳湯,別熬太久,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