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喜便顯在了臉面上,嗔道,「說什麼呢!誰想換夫婿了!真是的!」
王承佑認真交代,「把家裡打理好,等我回來。想必那時候,就該輪到兒子考科舉入仕,女兒也要嫁人了。家裡,就辛苦你了。」
王夫人點點頭,「那,您把孫姨娘帶著一起去吧,好歹有個暖被窩的。」
總要讓個人聽呼嚕去!
王承佑想了想,「行。」
王夫人:「!!!」
怎的都不推辭一下,合著就等著這句呢。
王承佑沒看出夫人的不快,想到了個重要問題,「還有,經綸已經十六了。我倒沒指望他能像人家時雲起那樣艷驚四座……」
王夫人暗暗翻個白眼,說話也沒客氣,「百年能出一個時雲起就不錯了!你以為那時雲起是蘿蔔呢,一挖一個,一挖又一個!」
王承佑習慣被夫人懟,倒也不生氣,只叮囑著,「總之你上點心,讓他好生學習,少跟著他那不著調的舅舅搗鼓什麼草藥。盡搞些害人的玩意,遲早闖禍……呀!」他猛拍了一下大腿,「我想起來了,沒準是你兒子和你弟弟闖禍,才害我外調離京!」
王夫人護崽還護弟,「胡說!他們能闖什麼禍,還能影響你仕途?」
王承佑越想越是這麼回事,「這幾天除了我們三個要外調的大事外,朝廷擬定了一項新的法令。北翼境內,嚴禁出現任何毒藥,一經發現,製造毒藥者處凌遲之刑,販賣毒藥者處絞刑。」
王夫人聽得冷汗淋漓,「那,那,那……」
她兄弟從小就愛製造毒藥,淨養些蠍子蜘蛛那些嚇人的玩意兒。還養蠱!
也不知道怎麼有這愛好!關鍵掙了不少銀子,所以她也就沒管。
夫妻二人正說著話呢,就聽見長子王經綸興高采烈跑進來問,「父親,聽說您要調去漠州!兒子早就想去漠州了,聽說那裡雖然鳥不拉屎,但也出了幾味製毒的稀罕草藥。父親,我這就去通知舅舅,讓他也準備準備,咱們舉家同行。」
王承佑:「!!!」
王夫人:「!!!」
兩人齊齊吼一聲,「不準喊你舅舅!」
王經綸驚了一瞬,「怎麼了?難道是我訊息不夠準確,父親不去漠州?」
王承佑越看兒子,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從今日起,你要再敢碰那些草藥,搞這毒那毒,看我揍不死你!」
王夫人此時見兒子有丈夫管教,便是準備去找自家弟弟。走了兩步,又倒回來問,「老爺,那新法令啥時候頒佈?」
王承佑答道,「很快,朝廷頒佈後,《翼京週報》上就會刊登,到時你注意看。多瞭解時事,否則你弟弟你兒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王夫人此時也不敢跟丈夫頂嘴,匆匆出門去了。
王經綸聽父親說了新法令,有些不以為然,「毒藥這種東西,是看握在誰手裡,怎麼用。它就跟兵器一樣,拿在好人手裡砍壞人,大家就誇它是好東西。拿在壞人手裡砍好人,你就覺得它十惡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