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不是他的小姑娘下的藥

如果是因為擔心這個,很顯然,就跟上一世岑鳶的經歷有關。時安夏對這個問題,自己也偶爾深思過。但她不敢想得太深,也不敢問岑鳶。

這在她和岑鳶之間,就是個禁忌。

那日在報國寺,明德帝跟寂元大師說過,他在夢裡看到了死後的一些事。想來,便是關於他和她的禁忌。

反正已經這樣了,順其自然吧。時安夏帶著母親和北茴出了宮。

馬車裡,唐楚君沒忍住問,「夏兒,他們背著你說事,你不生氣?」

她雖然不知是什麼事,但隱約覺得事兒不小,且跟岑鳶今天的暈倒有關,還跟夏兒平日的暈倒有關,這裡面怎的還牽扯了明德帝?

上邪!這得是多大的事兒啊!

時安夏卻坦然,搖搖頭,「人大抵都有個『我為你好才不跟你說』的心理,我想他們總不會害我。其實我也有很多事,能不說就不說了,也是為旁人好。」

唐楚君贊,「我女兒活得真通透!我是自己笨,覺得幫不上忙,能少一事便少一事。但凡我有你那個能力,我覺得……」她靠近女兒的耳朵,「給我一塊封地,我也敢管!」

時安夏瞧著母親那張美艷年輕的臉,不由漫出一絲笑意。

封地算什麼?你母儀天下得了!

御書房內,齊公公點燃一支安神香才退出去。

裊裊的煙霧中,明德帝不敢看岑鳶的眼睛,好似做錯事,低垂著頭。

岑鳶的臉還蒼白著,但這個話題已經擺桌上了,若是不繼續,他根本沒法過下去。

明德帝又何嘗不是,從他假死知道真相時,數次都想開口,甚至在報國寺裡,他就想把真相告訴他。

可,又怎麼說得出口?

眼前的男子,上一世幾乎將整個生命都獻給了北翼啊。

岑鳶透過沉沉霧氣,單刀直入問,「那封信……其實不是夏夏寫的,對吧?」

問出這個問題,仍舊心如刀絞。因為,信,肯定是時安夏寫的。

他不可能看錯。

正因為一眼就認出她的字,以及她習慣用的櫻記號在信角,所以岑鳶才並不防備。

捧著那些如珠如寶的思念,他曾心怒放。他以為,很快就能正大光明迎她為後。

他是真真切切要跟她過日子的!

岑鳶將頭低垂了下去。他以為這一世娶到了時安夏,便能平復好上一世的委屈和心痛。

可此刻,依然那麼悲傷。

他的淚,蓄了滿眶。

明德帝狠狠閉了一下眼睛,沉沉出聲,「信是夏兒寫的沒錯,但信被別人截了,下了『百氣裂骨散』。」

多麼難堪!

岑鳶聽到「百氣裂骨散」幾個字,整個身體又痙攣了一下,但同時心裡卻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喜悅。

因為明德帝說,信被人截了。

所以不是他的小姑娘給他下的藥!不是他的小姑娘下的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