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繼位後的第七年,有個叫郭正浩的御史大夫,經過長時間的暗中調查,蒐集證據,準備在朝堂之上公開彈劾這些手上不乾淨的王爺。
然而,郭正浩在上朝的路上遭遇了明目張膽的殺戮,還被冠上了與人爭風吃醋的名目。
這樣一個好官,一位忠臣,生前兢兢業業,兩袖清風,無辜枉死卻還背上了洗不淨的汙名。
明德帝知郭正浩為人,也知其必是危害到權貴們的利益,才遭此報復。
但他沒有證據,來證明他的猜測。
如今太后已誅,明德帝正要準備大刀闊斧朝這些王爺下手時,安平王卻自己撞上來了。
當時聽那女子說姐夫是安平王,又說自己是端謹王府的三小姐,明德帝就知道機會來了。
半夜的時候,齊公公來問,「主子,睡著了嗎?」
「什麼事?」明德帝今晚哪睡得著覺。
齊公公稟報,「安平王現在跪在天王殿裡,正在菩薩面前懺悔哭訴自己的罪孽。」
明德帝沉吟片刻,對齊公公低聲交代了幾句。
月黑風高夜,齊公公悄悄出去了。
差不多快天亮的時候,平日裡好吃懶做,不睡到日上三竿不起床的安平王爺本來已經累得不行,跪在蒲團上都快歪著睡著了。
就在這時,天王殿裡的燭火熄滅,整個大殿瞬間被深沉的黑暗吞噬。只餘下門外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斑駁灑在金身佛像與古樸的樑柱之上,說不出的莊嚴神秘。
安平王爺猛然驚醒,膝蓋的痠痛和身上的荊條,使他情不自禁「哎呦」出聲。
四周突如其來的寂靜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和深深的恐懼。
他想跑,卻因長時間的跪拜而雙腿發軟,絲毫爬不起來。
而他帶來的人分明就守在殿外,竟無一人進來看看。
門吱嘎一聲,竟合上了,甚至將月光也擋在了門外。
殿內,更黑了。
安平王爺嚇得不知所措時,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大殿深處緩緩傳來,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他緊繃的神經上,讓他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那腳步聲不急不緩,不輕不重。
「誰?」安平王爺鼓起勇氣大聲問道,試圖用聲音驅散心中的恐懼。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更加深沉的寂靜,以及那腳步聲逐漸逼近的迴響。
安平王爺慌了神,顫抖著聲音,「我,我可不怕你!少,少裝神弄鬼!我……」
「我本來就是鬼,何須裝神弄鬼?」那人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迴響,「害死我的人,安平王爺蕭堯,你!也有份!」
安平王爺整個人像浸在冰水裡一樣,渾身打了個寒顫,連牙齒都不自覺格格作響,「你……你是誰?別胡說!我何時害過人命!」
「王爺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那人的聲音彷彿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股不可名狀的寒意,「你們找人殺我,還汙我與人爭風吃醋惹來禍事!」
安平王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你!你!你是郭正浩!」他邊說邊往後退,直到背部抵上了冰冷的牆壁,再無路可退。
「若非心中有鬼,何來此懼?」那聲音愈發清晰,似乎正一步步逼近,「多少年了,我徘徊於陰陽兩界,只為尋一個公道。安平王爺,你欠下的債,是時候償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