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晏公主衣袖上有墨鳩碎末!
無需問是怎麼隨意查出來的,也無需問她今日有沒有靠近過明德帝。
太后只需要一個結論:海晏公主衣袖上有墨鳩碎末。
這就足夠定罪入史冊了:海晏公主與駙馬毒殺明德帝,吉慶皇太后識破其奸計,力挽狂瀾,將二人拿下入獄。
要不是時安夏身邊戰力過強,太后暴露樓羽霄都沒將她和岑鳶控制住。
這確實是宮裡慣用的手段:指鹿為馬,黑白不分,是非不明。
況且她衣袖上確實有墨鳩碎末……時安夏抬眼望向雲蘭公主,淡淡一笑。
雲蘭公主也正在看時安夏,見對方投來視線,立刻慌張地轉過頭去了。
太后沉聲道,「這下沒話說了吧!抓起來審!」
馬楚翼條件反射般長槍一揮,再次將岑鳶和時安夏護在身後。
太后勃然大怒,「馬楚翼,你這是要造反!你馬家要造反!」
馬楚翼銳目迎上,「為將者,護正義求真相,乃天職所在,責任擔當。」
時安夏卻在這時開口問,「雲蘭公主,裡面中毒的是你的父皇,是北翼的皇帝。你把他毒死了,你覺得你還有活路嗎?一旦皇上駕崩的訊息傳出,整個北翼都將陷入動盪。你!將是歷史的罪人!」
雲蘭公主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與深深的痛楚。
她微微顫抖的唇瓣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你……你怎敢如此汙衊本公主?本公主怎會毒害自己的父皇!倒是你,你一個外姓公主,你……」
「我剛進朝陽殿時,你就在我袖上灑下墨鳩粉末,你以為我不知道?」時安夏冷然,目光如炬,毫不退讓:「我不過是想看看太后能拿這粉末如何做文章而已。只是沒想到,這般潦草!真讓人失望!」
皇太后:「!!!」
她視線一片模糊,面前出現的彷彿不是一個小姑娘,而是御駕親征的皇太后。
她害怕得瞳孔一縮,再定睛一看,依然還是那個少女。
雲蘭公主這會子急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急切地解釋:「不,不是這樣的……」
時安夏恢復了一貫的平靜,「父皇本已打算放靜妃娘娘出宮,想必下毒之事靜妃娘娘不知道吧?」
靜妃原本膽子就小,剛才聽時安夏說女兒下毒就慌了。現在被這麼一問,腦子裡已經轉了無數個念頭。
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她早幾日前就發現兒女有些不對勁。追問半天,兒女都說是她疑神疑鬼。
可就在剛才,她害怕,想挽住女兒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