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洛也跟著蹦,「表妹夫最好!」
時安夏用宛國語悠悠道,「哥洛,那是你表姐夫。」
哥洛嘻嘻笑,「不要計較那麼多嘛。」
「不行,」時安夏好容易逮著個小的,豈能放過,「你要不喊表姐夫,那就取消你喊的資格。」
哥洛委委屈屈的,「表姐夫……」
時安夏想著以後博拉氏王族掌控了宛國,對北翼只有百利而無一害,起碼近百年不用擔驚受怕。
她看哥洛的眼神便是多了幾分真情實感。也別說她這人功利心重,在她看來,任何關係能用利益綁緊的,都不容易破裂。
所謂北翼和宛國之間的利益,無非是減少戰亂,互通有無,讓各自的百姓能過得安穩些,富足些。
岑鳶見幾個小子準備告辭,教諭的責任讓他順口問了句,「你倆明日多箭齊發的專案都準備好了?」
唐星河笑嘻嘻,「我們正準備這會去京華較場練練,守門的小吏我都打點好了。表妹夫,我厲害吧?快誇我,快表揚我!」
岑鳶自動忽略了那一堆求表揚,挑眉道,「這會兒?你們一起練?」
嘿!還真不分彼此呢。
明天多箭齊發專案北翼出戰的箭手是唐星河跟馬楚陽,宛國出戰的正是伏令和哥洛。
這世上竟還有對手在比賽前夕,要一起先訓練一番的?
唐星河坦蕩蕩,「有何不可?各憑本事!他倆不熟悉場地,我就帶他們去先熟悉熟悉,這樣才公平。我還不信一晚上,誰就能突飛猛進。」
哥洛聽伏令翻譯後,答道,「星河哥哥,你還別不信,我真的有可能一晚上突飛猛進。也許你也能。」
幾個少年高高興興走了,誰能想到,這一晚他們都因著各自箭術不藏私,還真精進不少。
主要精進的是唐星河跟馬楚陽。
因為哥洛從小師從宛國僅次於拘無重的箭術大師,有著真正關於箭術的學習方法。包括射箭時的呼吸,姿勢,以及他自己在箭術上的特殊領悟,全部一股腦跟北翼箭手不藏私地倒完了。
伏令也如此。他雖然沒有哥洛活潑多話,甚至做事一板一眼,但他比哥洛有更多的實戰經驗。他能講的,也都全講了。
當然,哥洛和伏令也不是沒有收穫。
唐星河與馬楚陽的天馬行空,偶爾的異想天開,也開啟了他們的箭術新大門。
彼此都爭著搶著說,就算語言不通,也要連比帶劃貢獻自己的光和熱。
這夜,月光星子都異常璀璨,灑落一地銀光,照出這個世界應有的樣子。
聽藍院裡,拘無重已帶著妻子告辭走了。
時安夏問,「我怎麼覺得拘無重跟我們是一樣的人?」
她這個「一樣」,指的是重生。
岑鳶搖搖頭,「他不是。他好像是今日在與我比箭的過程中看到了前世發生的事。」他頓了一下,解釋道,「因為此前他並不相信我,還懷疑我利用格雅。所以那時,他也不太相信格雅的話。」
「怪不得……」時安夏喃喃的,「今日他對格雅表現得像個毛頭小夥兒,弄了半天,是經歷了失而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