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別唉了,你有空關心明德帝,不如多關心關心我。」

「咦,關心你什麼?」

「餓了。」岑鳶高高興興的,絲毫沒有被皇帝懷疑後的忐忑和惶恐,「夏夏,你得陪我吃開口餃去。」

「又去那家麼?你要吃開口餃,還不如回家吃阿孃讓木藍她們包的開口餃。」

「那怎麼能一樣?」他將她抱個滿懷,叫車伕改道去了夜市。

男人嘛,得有自己哄好自己的能力。就像他,如果還一直沉浸在上輩子她背叛他的舊事裡,還在一臉苦大仇深鑽牛角尖,又何來今日如美眷在懷?

他牽起她的手下了馬車,如普通夫妻閒逛夜市。這個買買,那個也買買。

人流如織,燈火明亮。

岑鳶問,「寶兒,你還記得元宵那日我買了兩個面具嗎?」

「記得,一個老婆婆,一個老頭子。」

「那是什麼意思?」

「共你到白頭。」

「原來你知道啊。」岑鳶忽然來了興致,將她帶去畫小人的攤位前,「老伯,給我畫個老婆子,再畫個老頭子。」

說著,他用水在桌面上畫了一個老婦的模樣。垂眉耷目,嘴也很扁,笑起來慈愛安詳。

「好嘞!」賣人的老伯先在石版上用食油塗抹一下,然後用銅勺從鍋中舀出粘照著那老婦的模樣畫好。

再用一根葦棍兒,在鍋內蘸點,往人兒上一粘,上面用熱加固。待人兒被風乾,用一小扁鏟,稍稍鏟動人兒的下顎,整個畫就會從石板上脫離出來。

岑鳶伸手接過人遞給時安夏,又畫了個老翁的模樣。

老闆如法炮製一番。

岑鳶拿老婦人,時安夏拿老翁人。

他就知道,兩個人兒,三兩子兒,就能哄得她眉開眼笑。

時安夏盯了半天,下不去嘴,「這要從哪吃啊?」

岑鳶指了指鬍子,「從這……」

時安夏一口咬下去,眉眼彎了,「哈,鬍子沒啦。那你咬頭髮吧。」

「好。」岑鳶把老婆婆人的髮髻吃掉一塊。

……

這頭,明德帝問,「你說什麼?吃人?」

他都這麼難過了,這倆吃人去了?

是真沒把他放在心上啊!狗東西!

明德帝生氣得很,把西影衛悉數叫來,「你們裡面,誰是駙馬的人,自己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