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雁芝作了半天,忽然清醒過來。她是帶著夫君一起來的!
那紙休書把她砸懵了,「夫,夫君……」
唐楚文本就是個脾氣大的,一肚子的窩囊氣早就憋不住了。
這會子逮到個正妻的錯處,哪肯就此揭過,「你們梁家真讓人噁心!什麼忠禮侯府?求皇上賜個別的封號吧,不忠不孝無禮至極!哈哈哈哈……枉自還稱書香門第,養出的女兒不過如此。」
這是一竿子打翻了一群人!連帶把梁雁冰也給罵了。
「女婿!」梁有松慌了神。這時候女兒被休回家中,可是汙了他一府的名聲。
況且,他並不想把這女兒收回來。養著多鬧心啊!
一把年紀了,也不知道鬧什麼。府裡這麼多小姑娘都到了議嫁之年,怎的也不能被她給影響了。
可唐楚文哪裡肯聽,怒火是不是真旺有待深究,可休妻之心那是真真兒的。
若是換個人,也許還會想著倚仗岳家東山再起,尤其姐夫現在還是尚書。
可唐楚文是誰,從來就沒有過東山,也談不上再起。
尚書再能耐,還能幫他把護國公府給奪回來?
這岳家對他來說,真就是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
現在休妻,他還能理直氣壯佔了正妻的嫁妝。
再說了,現在能管住他的已經沒人了。他自己說了算,要看誰的臉色?
唐楚文不顧妻子苦苦哀求,揚長而去。
梁家就這麼憑著梁雁芝一己之力,迅速成了京城權貴圈兒裡茶餘飯後的笑料。
與此同時提起的,自然是梁家女婿升任尚書一職。
梁家冰火兩重天,外頭傳什麼的都有。
有說梁家姐妹當年都喜歡的是高大人;也有人說高大人腳踏兩條船,把姐姐妹妹哄得團團轉;更有說這妹妹為了給姐夫守貞,愣是嫁人一輩子沒為夫家生過孩子。
一時彈劾高品源的摺子一摞摞飛向明德帝的御案臺。次日在朝堂上,明德帝拿著摺子一個個喊。
「鄭東慶!」
「老臣在。」
明德帝問,「你幾房妻妾?」
鄭東慶已很久沒上朝了,一直稱病在家,上朝就來彈劾人了。
他一時沒明白皇上關心他妻妾幾房是何意,忙恭敬回話,「老臣一妻,三妾。」
聽起來不多,中規中矩。
明德帝不冷不熱,「朕聽聞你通房無數,可是老當益壯得很呢。」
鄭東慶就這麼點愛好,老臉一紅,「老臣……慚愧。」
明德帝將手上的摺子狠狠砸在他的老臉上,「那些女子們比你孫女還小,你都下得去手,你怎麼有臉來彈劾只有一個妻子的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