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椎乃前世武探,興安伯府的大公子。
都說探郎得是相貌最好的,可趙椎長得雖不醜,樣子卻也絕不出挑。
就這樣,明德帝還是欽點了他為探郎。可見此人正是那種初見不驚艷,細品方知獨具匠心的人。
此人死得早,可他對北翼卻是影響深遠。
此刻擂臺上由於之前胡為的前車之鑑,嶽叢不敢妄動。他先是穩住下盤,以確保不被一拳打下臺。
然後就這麼看了趙椎好一會兒。
趙椎皺眉,「你怎的不動手?」
嶽叢更加肯定,先動手肯定沒好果子吃,炯炯看著對方,「你先請。」
趙椎也不想動。
他拳腳不是太強,擅長機關。
擅長機關,就擅長髮現對手漏洞。
對手都不動,他哪知道漏洞在哪裡?
一時,擂臺上陷入了僵局。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愣是沒人率先動手。
看臺上議論紛紛。
「是我眼睛出問題了?他倆怎麼站著不動?」
「這是什麼打法?是要把對方盯出一個洞來嗎?」
還別說,趙椎就是想把對方盯出一個洞來。
他觀其腿腳站姿,觀其手勢習慣,再觀其身體傾斜程度和方向,發現對方是個左撇子。
心下有了計較,卻還是耐著不動。
嶽叢自然也是打的這個主意。知他是左撇子的人很少,平日練武常練右手,左手則蓄力,即能出其不意襲擊對手。
場上鼓響,二次催促雙方開始。
這一次,兩人幾乎同時動手,纏打得難分難捨。
趙椎以常規攻法,與其纏鬥數招。
嶽叢也漸漸發現,此子不以力道取勝,手腳功夫只能算普通。心下大喜,逐漸加強自身攻勢。
一時場面上,倒是嶽叢以壓倒性的優勢佔據上風。
看臺上觀眾情緒高昂,舉子們情緒也被點燃了。
嶽叢如果勝了,意義非同凡響。他打破了雲起書院全擂主的神話,同時說明雲起書院並非是無法被打敗的存在。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嶽叢必勝」,一時場上都在喊「嶽叢必勝」。
這是第一次,雲起書院在觀戰臺的聲勢落下風。
若時雲起這時候站起身,帶頭助威趙椎,估計會換風向。
可時雲起坐在看臺上,絲毫不動,臉色也未有半分改變。再看他身旁的時安夏,也是一派從容,甚至嘴角還溢著隱隱的笑。
明德帝問坐在身旁的岑鳶,「你就不擔心?」
岑鳶反倒安慰明德帝,「都是父皇您的子民,您心裡要一碗水端平,切莫偏向雲起書院。」
明德帝被噎了,「……」想打這壞小子!這是說朕格局不夠?
子民當然是朕的子民!但朕也是人,也有偏愛嘛。
一旁的齊公公也好氣。不是說駙馬爺話少嗎?怎的越來越話多了,還搶他的詞兒!
活兒沒法幹了啊!
隨著臺下熱烈的「嶽叢」呼聲,嶽叢的手法更加凌厲了幾分,腳步換位也更加嫻熟。
他在蓄力,蓄左手之力。
一旦有機可乘,他便會以左手為主攻,一擊即中。這是他的秘密,往日在與雲起書院學子的切磋中,他寧可落敗,都從未顯過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