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日月如梭

唐星河怪叫,大聲吼,「母親!母親!他們說我不好看!人都說我隨了您,我不好看,就是您不好看!」鄭巧兒就那麼從屋子裡跑出來,「滾滾滾!皮猴子,你不好看那也是你爹的責任!」

唐楚煜正從外面回來,笑著接話道,「什麼又是我的責任?」

唐星河一瞅老爹來了,拉著岑鳶就跑。後面跟著一堆吱吱鬧的小孩子們,「表姐夫!表姐夫……」

過月洞門的時候,唐星河其中一個表弟,叫鄭寒瀟的孩子跑前面,迎面撞了個女子。

那女子便是高聲怒斥起來,「走路不看路,眼睛瞎了嗎?」

鄭寒瀟的額頭撞到女子豎抱著的古琴上,眼睛還冒著星星,卻也知是自己先撞了人,便捂著腦袋鞠一躬,「對不起,是我沒看見。」

那女子本來心情就煩躁,聽到孩子的道歉,聲音便更加尖厲起來,「沒看見沒看見,我看你不是眼睛瞎了,而是根本沒長狗眼。」

唐星河一聽那聲音就不高興,幾步跨前把表弟護在身後,「小姑姑,表弟又不是故意的,你用得著對一個孩子惡意這麼大嗎?」

「我惡意大?」那女子叫唐楚月,年紀雖不大,確實也算唐星河的小姑姑。她母親就是已經被折磨得只吊著一口氣的朱櫻櫻,「他撞了我的古琴!他賠得起嗎?」

唐星河護弟心切,臉紅耳赤吧啦吧啦一大堆沒用的,沒一句說到點子上,使得那女子氣焰更高。

便是這時候,岑鳶從月洞門跨出來,微垂著眉眼,面上明顯不耐的情緒,「定國公府別說賠一把古琴,就是賠十把也賠得起。」

唐星河頓時點頭如雞啄米,對對對,怎的他就想不起這句?

唐楚月揚了揚頭,「你是誰?」

岑鳶根本不搭理她,只淡淡道,「且這古琴本來也不是你的。」

唐楚月被岑鳶一語道破,頓時羞惱,「你怎知古琴不是我的?」

如果岑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唐星河還不知道接下去,那他指定就是個棒錘。

他是棒錘嗎?那肯定不能是。

他得心應手接下去,「這古琴說來應該是我親姑姑的嫁妝,結果被你那黑心肝的娘昧下了。現在你娘交代你把古琴還給我姑姑,我姑姑的東西就是我表妹的東西,我表妹的東西就是我表妹夫的東西。簡而言之,我這位表妹夫就是這古琴的主人!」

他說完這句話,手一伸,便把古琴搶過來,對著唐楚月做了個鬼臉,「略略略,你的古琴!做夢!」

他一做鬼臉,那一群孩子都對著唐楚月「略略略」做鬼臉。

氣得唐楚月狠狠一跺腳,幽怨地瞪了一眼岑鳶,哭著跑了。

唐星河可高興了,抱著古琴飛快送到唐楚君手裡,又飛快跑去追岑鳶等人。

鄭巧兒瞧著那皮猴子樣兒,不由得笑罵,「你說這狗東西沒用吧,他有時候又有點用;你說他有用吧,但用處又不大。」

唐楚君一邊撫摸著古琴,一邊道,「我看星河就挺好,這都是父母做得好,才能讓孩子無憂無慮。不像我們家……」

鄭巧兒意識到戳了小姑子的心窩子,正想說什麼安慰一下,便是聽到時雲起說,「母親,不用自責,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現在挺好的。」

時安夏也溫溫道,「母親,我也挺好的。」

「好孩子們!」唐楚君壓下心頭那抹愧意,由衷笑起來,「這古琴共有兩把,一把叫『日梭』,一把叫『月梭』。我手上這把就是月梭。日梭給菱兒,月梭給夏兒,可好?」

魏採菱和時安夏齊齊起來道謝。

唐楚君心有所感,眸色黑亮,「日月如梭,光陰似箭。你們都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唐楚煜靜靜地看著妹妹,就覺得她好像重新煥發了新生命。

他便是想,妹妹還這麼年輕,該找個什麼樣的人才不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