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裡,明德帝笑問,「朕的南瓜公主醒了嗎?」
齊公公抹了抹額頭的汗,「奴才也是一時高興,忘了禮數,還請皇上治罪。」
明德帝指了指他,「這點子事治什麼罪?不過你也算機靈,反應夠快。」
齊公公道,「老奴確實順路去御膳房問了肅州南瓜,這不是瞧著皇上您愛吃麼?」他言歸正傳,「聽說南瓜公主……哦,不是,海晏公主醒了,無大礙了。禮部那邊又在籌備十八日的『和書』課。」
明德帝放下心來,「剛醒就開課?哪裡用得著這麼急?先把身體顧好才是正理。」
這幾日真是吃不好睡不好,雖然他沒去探望,但這顆心是時刻惦記,生怕小姑娘就這麼長睡不醒了。
不知不覺,他對她有了依賴。
總覺得她在,就能護他周全,護北翼周全。
不知從何時起,那個小姑娘成了他的定海神針。
他不知道的是,上一個有這感覺的,正是他欽定的狀元郎肖長樂。
齊公公附和道,「可不嘛,剛醒來她就說自己失約了,那是一心惦著正事兒呢。」
明德帝吩咐道,「佑恩,你讓人送些肅州南瓜到朕的南瓜公主府上,讓她也嘗一嘗。」
齊大機靈嘴上應著「是」,心裡卻在琢磨,你到底是送給南瓜公主吃,還是送給南瓜公主的孃親吃?嘿嘿,不能琢磨不能琢磨,一琢磨就忍不住樂。
明德帝一個銳利的眼刀子飛過去,「佑恩,你鬼鬼祟祟笑什麼?」
「冤枉!老奴沒有啊!」
「你有!」明德帝瞪他一眼,「朕還不知道你?你蹶一下腚,朕都知道你要放什麼形狀的屁!」
齊尷尬:「!!!」
皇上您變了!您怎麼能說話這麼粗俗呢!哎呦,老奴這顆心臟,真的要受不了!
忽然聽明德帝放聲大笑,好久沒笑這麼開心了。
齊舒心:「……」
您開心就好,能成為皇上的一個樂子,老奴這輩子沒白活,指定得多琢磨幾個形狀好看的……嗯哼,老奴要學會優雅,不能說這些粗俗的話。
他退出去,興高采烈安排南瓜去了。
據說這一年,肅州南瓜大賣,京城乃至各州各城各縣,都流行吃板栗一樣的南瓜。
就連小孩子都喜歡當零食吃。
這是後話,暫且不表,反正該表不該表的都表完了。
五月十八日,大早上的,馬楚翼就帶著東羽衛接人來了。
東羽衛穿著統一的官服,就那麼整齊站在如意街九號的大門口,使得凡是過路的人都不得不瞄幾眼。
有那好事的,探著腦袋問,「這是在幹什麼啊?」
大多數老百姓哪知道這些?紛紛搖頭。
倒是街頭挑擔子賣五香麻辣兔頭的老頭子訊息靈通,「聽說啊,『和書字型』第一課在貢院東樓開講,東羽衛是來接先生的。」
有人笑了,「小老頭,你還懂得多呢!你咋知道這麼清楚?」
老頭子這就傲嬌了,「有幾個學子最愛吃老漢我做的兔頭,每日都要來買幾個去吃。他們在這說,我自然聽到了啊。」
另一人也笑,「你知道啥是『和書』字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