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惠正皇太后是最後回京的人……想來,這樣的人,也不會扔下她不管吧。畢竟現在她可是惠正皇太后的嫡系了。嗯,對,就是這樣。
時安柔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丫環吩咐,「撤下吧,本姑娘不吃了。」
喊了半天,丫環竟然不動,一個個杵在那裡翻白眼。
時安柔氣得直敲桌子,「怎的?本姑娘不是你們李家的主子就喊不動你們是吧?要不要本姑娘去給你們主子告一狀,把你們這些不機靈的丫頭通通發賣了!」
丫環們這才忙忙碌碌動起來,「時姑娘息怒!奴婢這就撤下去。」
時安柔學著時安夏的樣子託著腮,冷眼看著丫環們忙碌。
又是想念安夏妹妹的一天!也不知她這會子在做什麼,唉……什麼時候才能救我出火海,嚶嚶嚶……內心泣血中。
侯府這幾日來來去去搬著箱子,籌備著時雲起和時安夏兄妹兩人的親事。
雖說是孝期要低調行事,不會大辦,但該有的流程還是得有。
唐楚君的東西就是混在這些箱子中,悄然搬去她自己獨居的宅子。
她如今是膽兒肥的,和離這麼大的事,愣是到現在也沒通知護國公唐頌林。
這會子時安夏正帶著丫環們,在唐楚君福雙路的宅子佈置打掃。
時安夏瞧著冬喜搬箱子搬得吃力,皺眉道,「你放著,這些活兒不用你。手不是沒好嗎?快歇著去。」
北茴一把將冬喜手上的箱子接過,也道,「叫你別來吧,你非要跟著來。在屋裡多歇歇不好嗎?」
冬喜低著頭,「我都歇好幾天了,你們什麼都不讓我幹,我就覺得姑娘快不需要我了。」
時安夏微微一笑,「說的什麼胡話?你們幾個啊,沒有我的同意,誰都不許嫁人,誰都不許走。」
紅鵲第一個揚著腦袋笑,「不嫁不嫁,我一輩子陪著姑娘。」
她最近被派到雲起書院那邊去忙,今日聽說姑娘要帶人到夫人的新宅子來看看,她也想跟著來。
她可是最離不得姑娘的人。
南雁也道,「嫁人有什麼好,跟著姑娘才開心呢。」
唐楚君笑,「人還是要嫁的,但如何選人,看人的眼光,你們還得磨鍊磨鍊。有的男子表裡不一,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幾個丫環都紅著臉吃吃笑。
時安夏便是想,最表裡如一的,其實是她那蠢爹時成軒,內外一樣不著調。
邱紅顏也高高興興挽著時安夏,「紅顏也不嫁,紅顏永遠陪著夏兒姐姐。」
時安夏嘆了口氣,「紅顏,我還真不一定能留得住你。聽說你們邱家人已經在來京城的路上了,到時肯定要找我要人的。」
邱紅顏一聽,小臉都垮了,抱緊時安夏的胳膊,腦袋貼著,「我不是把身契都給你了麼?」
「來的可能是你父親。」時安夏安慰地拍拍她,「到時再說吧,別擔心,看看你父親的態度再做打算。」
冬喜看在眼裡,心道,不管怎麼說,姑娘對她們這些丫頭,還有紅顏姑娘是真挺好的。希望姑娘能及時回頭,不要跟李家和皇太后作對。
也不知到時她如果斗膽為姑娘求個情,李公子會不會給她這個面子?
她到底人微言輕,也就是看李公子對她有幾分寵愛了。
眾人心思各異的說話間,便是聽到外頭一陣吵嚷。
時安夏大喜,「快走,狀元郎遊街了!」這便風風火火帶著愛看熱鬧的母親出去一睹狀元郎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