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是馮識玉

吉慶皇太后奮力想將手從水裡抽出來,卻動彈不得。也不知那老嬤嬤哪裡來的力氣,竟將她按得牢牢實實。

老嬤嬤仍是恭敬的,「皇太后既要臉,那就洗乾淨些。剛才那種洗法,根本洗不淨。」

吉慶皇太后氣得渾身發抖,「狗奴才!你主子敢對哀家如此不敬,就不怕受天下人唾棄?一個孝字壓下來,萬千學子就會對你主子口誅筆伐,保準讓他遺臭萬年。」

老嬤嬤似乎怕了,趕緊鬆開手,低垂著眉眼,「皇太后息怒!一切都是老奴自作主張。」

吉慶皇太后冷哼一聲,「狗仗人勢的東西!我們母子就是鬧了點小矛盾而已。母子哪有隔夜仇,皇帝很快就會來接哀家回宮。到時有你好看!」

老嬤嬤真的害怕了,彎著腰,眼睛都不敢直視,「太后怎麼冷得直打哆嗦?啊,老奴想起來了,柴房角落裡還有點柴禾,老奴這就去給您打熱水來洗腳吧。否則皇上會怪責老奴怠慢了皇太后。老奴可擔待不起。」

吉慶皇太后傲慢地看一眼老嬤嬤,鼻子裡不屑地逸出一絲嘲諷。

狗奴才就是狗奴才!不給你點顏色,你就不知道誰才是主子!

片刻,熱水來了。

木桶蓋著木蓋子,掩去了熱水的裊裊熱氣。

吉慶皇太后翹起腳,等著侍候。

老嬤嬤似乎真的怕了,彎著腰侍候她脫鞋襪。

吉慶皇太后心道,就這樣的惡奴,要擱皇宮裡,她有一百種方法弄死這死老太婆!

老嬤嬤像是知道她的想法,邊侍候著邊跟她聊起了家常,「皇太后啊,您是不是在想,起碼有千百種方法能弄死老奴?」

吉慶皇太后:「!!!」

被人讀了心,就還挺害怕的。

老嬤嬤忽然對她詭異一笑,「其實不必這麼麻煩,老奴以前也是養在大戶人家中的小姐,藥都用得好,少不得摻了『蒼魚』,您只要用一點『墨鳩』,老奴就一命嗚呼了。」

皇太后驚得一抖,「哀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哀家哪裡來的『墨鳩』!」

老嬤嬤眼神閃爍了一下,又變得詭異的溫和,「沒有就沒有吧,激動什麼。老奴這就給您燙腳。」

隨著「燙腳」兩個字落下,吉慶皇太后那雙小巧玉足一下就被按進揭了木蓋的桶裡。

滾燙的熱水!

剛出鍋的新鮮熱水!

「啊啊啊啊啊!」一聲聲慘叫傳出昭若寺,驚起一群烏鴉哇哇叫喚,「東羽衛!救命!救命啊救命啊!救救哀家!」

「別喊了!」老嬤嬤淡定起身,眸色深沉。

吉慶皇太后被老嬤嬤一放開,立刻想把腳抬離木桶。

可她驚恐地發現,動不了,根本動不了,大駭,「惡奴!你對我做了什麼?」

老嬤嬤一張臉沒有表情,只提著另一桶熱水,嘩啦往裡倒。

滾燙的熱水從吉慶皇太后的大腿上淋下。

「啊啊啊啊啊啊!」又是一長串慘叫聲在西山響起,一群烏鴉再次被驚得哇哇叫喚。

如此燙了好幾茬,老嬤嬤還沒打算停手,「嗯,你這臭腳,洗這麼多水都洗不乾淨,臭死了!還得來幾桶熱水!」

吉慶皇太后終於放下高貴身段,眼淚流下來,「嬤嬤,你要什麼?金銀玉石,哀家都可以給你!皇帝能給你的,哀家都能給你。你勿要折騰哀家了。」

「我姓馮。」老嬤嬤冷淡地坐下,背脊慢慢挺直,已不復剛才的佝僂。

吉慶皇太后一時沒反應過來,腳上鑽心的疼痛令她五官猙獰。

老嬤嬤繼續道,「我是馮識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