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蒼魚墨鳩

李清慧有沒有參與過虞陽長公主案,時安夏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駙馬假死,被囚地宮,應該是李貴妃的主意。」

明德帝眉心一跳,「證據?」

時安夏嘆息一聲,「沒有。嬋玉公主死了。」

人死太快也不好,那可是人證。如今倒顯得她空口白牙,胡說八道,便眼巴巴地看過去,「皇上您說您信我的。」

明德帝看那小模樣,心頭一軟,莫名升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慈愛,就像是對自己女兒才有的情緒,「信信信,信你。」

既然信,那就好辦了。時安夏認真分析著,「所以李貴妃如果起了異心,或是……」

「或是什麼?」明德帝背脊莫名升起一片涼意,總覺得不是好話。

時安夏一字一字,「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她動手殺您,然後再給您陪葬,死後便能與您……」

「別說了!」明德帝瞳孔陡然放大,只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直竄上頭頂。

這可太晦氣了!他要不是還端著皇帝的架子,高低得國罵幾句。

只要一想起死後同穴這種驚悚場面,他就覺得噁心!

時安夏瞧著明德帝光聽一聽都受不了,若是讓他知道上一世死後確實與李清慧同個墓穴躺著,那不得給他氣活過來。

明德帝端起茶杯,也顧不得茶水已涼,大口大口喝下去壓驚,「這,這種驚悚話題,還是不要講的好。」

時安夏垂下眼瞼,沉聲應下,「是。不過……」

「別『不過』了,朕不愛聽!」明德帝氣鼓鼓,「你是不是還知道,朕是因為祝凌修才將李清慧納入後宮的?」

時安夏溫聲道,「是!是推斷出來的。」

這還能推斷?明德帝鬱氣在胸,「你還推斷了什麼?」

時安夏低著頭回話,「推斷出,當初她並非鍾情於祝駙馬,而是原本就鍾情於皇上您。」

「別說了!朕不愛聽!」明德帝又有種吞了蒼蠅的感覺,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這是他只要一想,就全身發麻的事情,實在提不得。

時安夏嘀咕著,「是皇上您叫我推斷的。」

「那你推點別的。」明德帝拿起茶杯想喝茶,才發現一杯茶喝得只剩茶渣了。

時安夏便起身熟門熟路從桌上拿起茶壺,給明德帝重新泡了一杯熱茶,遞到他手上,這才坐下笑問,「那臣女可繼續推啦?」

「推!推點好聽的。」明德帝用茶蓋刮著茶沫子。

就聽那小姑娘道,「推出來的,哪有什麼好聽的。」

明德帝氣結。

信不信朕治你個大不敬之罪?他沒忍住,笑起來,還別說,真讓他治罪,他還捨不得。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和人這麼聊過天了。

齊佑恩在他跟前盡說好聽的,小太監們更是跟唱曲兒一般唱他如何英明偉岸,唱他長命百歲。

後宮裡那群人更是,在他面前要麼小心翼翼,要麼滿心算計,就連李清慧都……算了,一想起這人,又是一陣噁心。

他轉了個方向問,「你認為,皇太后如果要殺了朕,會讓李清慧給朕下毒?」

「不是沒可能。」時安夏道,「如果臣女沒猜錯,皇上您身上有『蒼魚』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