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她不值得

時成逸狠狠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眸底已是一片涼色,「一個人最可悲的,是無論出了任何事,都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看你這個樣子,大抵就是如此。」至此,時安心攛掇黃思凝吊死在夏時院這事,已是板上釘釘,毫無存疑。

至於她是不是想害死黃思凝……黃家人不想聽下去。

因為再聽下去,就得找時家理論了。

他們黃家有什麼臉跟人家理論嗎?

沒有。

是以黃萬千和黃皓清就站起來告別,帶著黃思凝灰頭土臉地出了侯府。

就在時安心以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時候,聽時安夏道,「今日咱們把前後的帳都算一下吧,省得你在背後說我捅刀子。」

時安心眼皮一跳,聞到一種山呼海嘯般的風浪氣息即將襲來。

時安夏道,「大伯父,有件事大伯母不願意告狀,但我是要說的。」

只因惡奴不除,家宅難安。

但見府衛抬進來一個人,赫然就是黃嬤嬤。

黃嬤嬤被打了板子傷了身子,現在還沒好,一看見世子爺就掙扎著爬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世子爺!老奴可算見到您了!再見不到您,老奴這條老命都要沒了。」

時成逸自救災回府,整日都在外面忙,很難有時間待在府裡。

黃嬤嬤早就想見一見,可就是逮不著機會。

現在見到了,那心頭的委屈就如滔滔江水,恨不得把世子爺小時候的事都翻出來說一遍,以喚起他對她這半個孃的一點溫情。

她在這個府裡倚仗的是什麼?

那不就是世子爺嗎?

時安夏還沒讓北茴把黃嬤嬤的惡劣行徑說出來,就見於素君站起身,向著時成逸福了一福,「世子爺,妾身在您離府之際,杖責了這個亂嚼舌根,禍害主子的狗奴才。妾身一直留著這狗奴才等您回來親自處理。」

此話一落,時成逸便是知道,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於素君能把黃嬤嬤打死。

且,於素君一口一個狗奴才,已經完全是把立場擺得明明白白。

黃嬤嬤一聽此話,便是向著時安心跪著求去,「姑娘,老奴一心為您,求姑娘為老奴證明……」

時安心如今自身難保,身上還綁著一件攛掇人去夏時院尋死的破事兒,哪裡敢為她求半點情,只低著頭不言語。

時安夏便是喚,「東蘺進來。」

東蘺進來將初六那日黃嬤嬤如何毀安心姑娘清譽之事一五一十說出來,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省略箇中細節。

時成逸聽得一肚子火,看向黃嬤嬤的目光裡已全是陰沉。

更是一陣後怕。

如果不是東蘺機敏,恐怕他女兒時安心如今毀的不是她一個人的清譽,而是整個時族女兒的風評。

黃嬤嬤見勢不妙,咕嚕著眼珠子,眼淚水直流,反覆嚷嚷著幾句話,「老奴只為姑娘好,老奴一心為姑娘好啊。老奴這顆心,全是向著姑娘和世子爺。」

於素君此時心裡已不起絲毫波瀾,將陸永華與容姑娘私會之事述了一遍,「妾身以為,陸公子非是良配。但這惡奴一直慫恿心兒,也不知她從中拿了多少好處。」

北茴便是上前回道,「奴婢已讓人查實,黃嬤嬤收了陸夫人三十兩銀子,兩件冬衣,三床新被,以及十石糧食。她答應陸夫人為安心姑娘與陸公子牽線搭橋,配合陸夫人坐實兩人私會,以此促成安心姑娘和陸公子的親事。」

黃嬤嬤聞言立時磕頭,「世子爺明鑑,老奴收的這些東西,不過是陸夫人見老奴行事妥帖的賞賜,並非買通老奴的明證。姑娘是老奴看著長大的,老奴若非見那陸公子的確一表人才,而姑娘也是一見傾心,老奴又何必操這閒心?」

時成逸掀眸看著黃嬤嬤,「所以你使那等手段把姑娘騙出去,欲讓我時家蒙羞,不得已之下,將心兒嫁去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