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陳家老爺是他的養父?拿來糊弄人的幽州洛家又是怎麼回事?
這些問題在唐楚君腦海裡盤旋了許久,「那你到底知道多少啊?」
時安夏搖搖頭:「我知道的不比您知道的多多少。反正他不是壞人,長得好看,能入贅……哦,不入贅住隔壁不遠也行,這不是方便母親串門嗎?」
唐楚君:「……」有被糊弄到。
時安夏抬頭一瞧屋外,夜色已濃,忙起身道,「母親,我回去歇著了。明兒哥哥春闈結束,咱們做點好吃的等他回家。」
唐楚君點點頭,「我都已經在準備了。結果你大伯母說,她會準備好酒菜,請你們書院所有人吃席。」
「大伯母有心了。」時安夏告別母親後,回了夏時院。
剛一進院,就見夜寶兒搖頭擺尾衝出來迎接。
紅鵲笑道,「姑娘,夜寶兒等您好久了,奴婢叫它進去睡覺,它也不肯。」
時安夏心道,它哪是在等我,分明是在等岑鳶。
最近市面上大黑狗走紅,都買不到了。
前陣子北茴她們找遍了狗市,也只找到兩三隻,都養在侯府幾個門房處,讓門房小廝好生養著狗子看家護院。
而夜寶兒一直躲在夏時院沒出去過,一是怕被人認出是元宵夜出風頭的那隻狗,二是給它養傷。
它身上的傷,大大小小不計其數,且得養幾月呢。
如今最明顯的是,吃得好,肉肉長起來了,毛色黑亮黑亮,看著更像墨寶兒了。
兩隻狗子真就是除了腦袋上那撮心型的白毛不同,其餘簡直一模一樣。
時安夏摸了摸狗腦袋,笑道,「寶兒……」
剛一齣口,她就想起最近夜裡岑鳶來的時候,夜寶兒也會聽著聲音躥過來。
一人一狗站在她的窗外。
他有時候笑笑地看著她的眼睛,叫,「寶兒」。
待她紅了臉,瞪大眼睛的時候,他就會摸摸夜寶兒的頭,忍著笑說,「寶兒最近又長胖了。」
時安夏覺得自己被紅顏暗害了。
她最近真的胖了一圈。
便是對正在替她拍打披風上灰塵的南雁道,「告訴紅顏,以後少弄點補品……」
話音還沒落呢,就見紅顏捧著個比臉還大的砂鍋罐子站在那裡,笑容僵在臉上,委屈巴巴的,「夏兒姐姐,我慢火熬了兩個時辰才燉出來的雞湯,你多少得喝點吧。」
又怕時安夏不喝,還緊巴巴補了一句,「我都等你一晚上了。」
時安夏撫額,「紅顏啊,你看我都胖成豬了,再補下去,豬都嫌我胖了。」
紅顏搖頭,「不胖不胖,夏兒姐姐就是太瘦了點,才要多補補。」
有一種胖,叫紅顏覺得你不胖。
時安夏無奈道,「這樣,你先放我房裡去,我沐浴完再喝。」
紅顏嘟嘴,「你又想糊弄我。」
時安夏捏了捏她的小嘟臉,「紅顏,咱商量個事兒啊。從明天起,亥時以後咱就不進食了,早上起來補行嗎?」
紅顏眼睛亮了,「那你白天得聽我的!」
「聽聽聽!」時安夏哭笑不得,「紅顏的話,誰敢不聽。」
「夏兒姐姐你不許糊弄我。」邱紅顏便捧著罐子進了屋,邊走還不忘交代,「今兒晚上的,必須喝了啊。」
時安夏心頭已有了打算,笑著點頭,「喝喝喝,你放那兒,我一會兒就喝。」
待她沐浴梳洗完,換了件月白色帶絨的錦襖坐在屋裡等岑鳶來。
他今兒必須來!
他不來,那麼大罐雞湯怎麼辦?
嘀嗒一聲,小石子敲打窗欞的聲音響起。
她心頭一喜,起身推開了窗。
他身披月光,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