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帝舒口氣,用手指輕輕捏了捏眉心,一顆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能晉級就是好的,成績不拔尖也不要緊……嗯?你說什麼?全員晉級?」
齊公公喜滋滋,「是的,皇上,十個人參賽,十個人晉級,雲起書院簡直太爭氣了。」
明德帝驚訝得很,「刷下去六千多,就剩下六十四人,他們竟然佔了十個?」
齊公公為明德帝泡了杯安神茶,遞到跟前,「千真萬確,老奴打聽得真真兒的。皇上可算能放下心,這已經兩日沒睡好了。」
明德帝放鬆地伸了個懶腰,端起安神茶喝了一口,「朕最怕他們第一輪基礎試一個都過不了,會害兩位老夫子心疾發作。昨兒朕還夢到黃老夫子被抬回譽州安葬了。」
齊公公笑,「那倒不至於。奴才今日遇到黃老夫子,他好像高興得很。對了,他還讓奴才給皇上帶句話,說他們祖上傳下來一篇《聖德表》,有機會要獻給皇上品閱。」
明德帝這下來了興趣,「哦?什麼叫有機會?他要見朕,難道朕還會將他拒之殿外不成?」
齊公公搖搖頭,「奴才也說,皇上想念他老人家得緊。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隨奴才進宮面聖。他卻道,那篇文章在他師父手裡,一時半會還拿不出來。說是他那師父在考驗他。」
明德帝哈哈大笑,「那個未及笄的小丫頭考驗黃老夫子這個倔老頭兒?不過倒也不是不可能,小丫頭把皇太后氣得夠嗆。」
齊公公見皇上開心,心裡也歡喜,「說起這,還有個樂子。沁園宮因為太偏,空著很久無人居住,那裡也少有人去。誰知經過時姑娘那句『沁園宮門前雪太厚』,宮裡的娘娘們成群結隊到沁園宮遊園作畫,如今這沁園宮倒成了熱門地兒。」
「哈哈哈哈哈……」明德帝聽著這些樂子,只覺疲憊都少了許多,「也不知道黃老夫子那曾孫女兒惹小丫頭幹什麼,平白讓澈之挨頓打。」
黃皓清,字澈之,自小是明德帝的伴讀,兩人感情甚好。
齊公公道,「想必他那曾孫女兒不服氣吧。又誤以為時姑娘不止要求黃老夫子做雲起書院掛名教諭,又想拜入他名下。誰知道弄反了,竟然是黃老夫子要拜時姑娘為師……這世間奇事,誰想得到?」
明德帝皺了皺眉頭,想起去年黃家送進宮賀歲的那幅字,聽說就是黃老夫子的曾孫女兒所書。
但他總覺得字裡少了點什麼,就沒允諾黃家上奏推行「和書」字型成為國書字型的請求。
只不知時安夏這個小丫頭寫的「和書」字型,又有什麼獨到之處呢?
兩人正聊著,萬公公進來通傳,說東羽衛的羽衛長有緊急大事需要稟報。
「宣!」明德帝待羽衛長進來後問,「出了什麼事?」
羽衛長樓羽霄因行走太急,滿頭大汗,單腿跪地道,「回皇上,坊間傳聞這次基礎試的試卷提前洩露了。有位學子情緒激昂敲了登聞鼓,如今許多學子圍在登聞鼓前聚眾不散。卑職只怕此事越鬧越大,特前來回稟。」
齊公公聽了直撫額,皇上這還沒高興半柱香的時間,就又來煩心事了,還是個大事。
但聽明德帝道,「把試卷全部封存起來,宣所有考官覲見。」
樓羽霄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