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對於站在人類基因進化之巔的enigma來說,學哭泣很難,但任憑心愛的alpha可望而不可即更難。

所以花詠努力地學會了哭,學會了放低身段溫和地哄。

盛少遊的出現彷彿給了花詠另外一條生命,讓他被冷漠佔據的人生裡多出了許多溫情。

眼淚不再是軟弱的象徵,而是深愛的證明。

「我沒有想要弄哭你。」盛少遊說,「一個enigma總是哭鼻子,說出去叫人笑掉大牙。」

「那你別告訴別人好不好?」花詠湊過來,曖昧地摸他的腹部,同他咬耳朵:「萬一人家知道我是enigma,那我們小花生以後就只能叫盛先生媽媽了。」

「什、什麼媽媽……」

「哦?」

盛少遊身體一僵,濃烈蘭花味叫他腿軟,那小混蛋故意釋放的資訊素,叫他一下溼透了。

愛意好像溫水,包裹著兩人,促成身體之間,一場水淋淋的對話。

「盛先生,別再生我的氣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亂說話,一定爭取活得很長……。」花詠輕輕吻愛人的耳後,溫柔卻篤定:「即便死了,等下輩子投胎後,還是會努力地追求盛先生。」

「你胡說八道,還揹著唔……偷偷摸摸去見我爸。」

「啊……那我確實很過分,得罰……」

花詠按住他的手背,攏在唇邊吻了吻:「我補償盛先生好不好。」

「補償?」盛少遊問:「你怎麼補償。」

為出席活動,花詠早早換上了正裝,深色的襯衣越發襯得他皮膚素白,晶瑩透亮。他伸手解開自己的襯衣紐扣,露出一片白到耀眼的胸口,舔著嘴唇說:「我讓盛先生隨便摸,好不好?」

盛少遊一愣,幾乎立刻被那白花花的一片胸膛迷了眼,臉不可控制地紅了,笑著罵他:「你這算是罰還是賞?」

花詠含笑回望他,認真地答:「我一貫樂觀,就是罰,也想得很美。」

比花詠想得更美的,還要數新任的江滬市商會會長。

他同時向x控股和盛放生物的兩位最高決策人,發放了自己的茶會邀請函。

兩家公司的話事人即將聯姻的訊息,在江滬市已不是新聞。

兩人此前的商業版圖和決策,也被八卦的群眾加入了許多愛情元素,傳得沸沸揚揚。

幾個月前,p國的x控股曾邀請盛放生物的董事長參與國際行業論壇,之後更遞出橄欖枝,誠邀x控股主人參與了x控股主人在p私人沙龍。這兩則訊息曾一度轟動江滬商界。

然而,就在所有人猜測,x控股即將與盛放生物展開深度合作之時,x控股卻突然宣佈要和hs共享其長期壟斷的資訊素抑制劑配方。

這則公告使得盛放生物的股價連續跳水,損失慘重。而就在盛放生物外部情況堪憂之時,x控股還落井下石,要求多家銀行針對盛放生物抽貸。

這種種在當時看來十分正常的「商業圍剿」,現如今都被八卦群眾放大,解讀成兩家公司話事人小情侶吵架,相愛相殺的鐵證。

這是盛少遊被公開求婚後第一次參與商業性質的小規模聚會,現場甚至從p國遠道而來的記者蹲守在門口。

江滬的商會會長對此十分滿意,一個盛少遊已經讓他的下午茶聚會受到「國際矚目」了,更別提還有那位youknowwho先生。

那位x控股的實控人一向神秘,從未公開露過面,要是肯賞臉在他牽頭的聚會上一展真容,那他的這個例行茶會一定會立刻名聲大噪。

但會長的如意算盤,終究還是落了空。

x控股的那位先生照舊沒出現,只指派了心腹常嶼前來赴約。

不過,常秘書肯來,也已是賞了光。

作為x控股實控人身邊的紅人,常嶼本人也是人氣非凡,身邊照舊擠滿了前來攀關係的。

hs控股的沈文琅就坐在常嶼對面。他板著臉,冷眼看各色人等舉著香檳杯前來同他們攀談。

「媽的,搞個商業聚會這麼吵,早知道不來了。」沈文琅煩躁地放下紅茶杯,「煩死了,吵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鴨船翻了。」

有日子沒見,沈文琅的氣色不算好,俊美的臉垮著,顯得更為兇悍,渾身都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

盛少遊被安排在常嶼的右手邊,作為他隨行的「工作人員」,花詠理所當然地坐在了盛少遊的身邊。

見到花詠,沈文琅的嘴唇微微一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些日子,他私下給花詠打了不少電話,向他詢問請教如何挽回離職下屬的心。

電話中,花詠一針見血地問:「高秘書徹底拋棄你了?」

沈文琅立馬暴跳如雷:「他拋棄我?就憑他?花詠,你是瘋了嗎?」

「你完了。」花詠說:「像高秘書那種死腦筋,喜歡和不喜歡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在他和你提離職的時候,你就應該找各種藉口不批准的。」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我猜,按照你死要面子的個性,大概是用光速簽了他的離職批准書吧?搞不好,還會在工作交接期間,找藉口把人家調離你的辦公室,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媽的,全中!

沈文琅黑著臉聽花詠繼續說:「文琅,如果我是你,趁高秘書還沒把你的電話拉黑,一定立馬打電話去向他表白。」

「我?表白?你有病吧!」

「我沒有。」花詠笑了笑,客觀地說:「我沒病,而且有老婆。而你,沈文琅,再這麼死要面子下去,永遠都追不到你老婆了。一輩子打光棍吧。」

花詠的嘴大概開了光。三天前,沈文琅終於鼓起勇氣,做足心理建設,主動撥打了高途的電話。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