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喝就學。」盛少遊看好戲似地看著他,眉毛微微挑著,挑釁一樣:「想進盛家的門,不會喝酒怎麼行?」
盛家做的是生物科技的生意,又不是開酒坊的。
就算是開酒坊的,酒坊掌櫃不喝酒的也比比皆是,憑什麼要求另一半一定得喝?
盛少遊為難他的意味十分明顯,但花詠卻好像聽不出來,還是好脾氣地笑,軟軟地問他:「我不會喝酒,可是好想進盛先生的家門,怎麼辦呀?」
玲瓏剔透的小東西,用軟軟糯糯的口吻說話,聽得盛少清心裡直髮癢。盛少清端起酒杯,輕輕地碰他的杯口,笑道:「嫂子不會喝也沒關係,讓大哥替你。」
「那怎麼行。」花詠還是笑,眼睛裡好似藏著鉤子,勾得人心魂不寧,但那雙眼卻始終只看著盛少遊一個人:「盛先生喝多了不舒服,我會心疼的。」
盛少遊習慣了他的張口就來,倒也沒覺得特別不好意思,嘲笑他:「想躲酒還這麼多廢話?」
盛少清又來打圓場:「omega嘛,不喝酒也很正常。」
「omega?」盛少遊好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問花詠:「花先生,是這樣嗎?」
花詠順著他的話往下接:「盛先生說是就是咯。」
整個江滬市,能讓盛少遊心悅誠服喊一聲尊稱的人不多。
這一聲「花先生」聽得盛少清心中莫名一凜,隨即又覺得可能是自己多想了。搞不好,這只是情人間的愛稱,調情罷了。
這麼一個手腕比擀麵杖還細的小omega,能成什麼氣候?
要不是看在夜裡枕上恩情的份上,怎麼可能擔得起盛少遊的這一聲「花先生」?
盛少清繼續打量花詠,見他面如敷粉,眼目低垂,高挺的鼻樑下連唇形都完美得誘人,一時間,更是神遊萬里。
大概是注意到他越發放肆的目光,那漂亮的小omega忽然掀起眼,悠悠地看過來。
黑沉的眉眼綴在素白的臉上,如雪中潑墨,襯得那帶笑的眼睛莫名的冷。
冰涼的眼神短促地在盛少清臉上劃過,像擊鐘的杵,咚——地一聲,直往人心裡撞。
盛少清被這凜然的目光看得心裡一拎,嘴上越發抹蜜一樣地甜。
盛少遊對他毫不設防,花詠卻只覺得這個「小舅子」口蜜腹劍,庸俗至極,實在無趣得很。
果然龍生九子,各不相同。
想不到,他的盛先生那樣善良、強大又驕傲,竟有個如此上不了檯面的異母兄弟。
嘖,想到未來還要耐著性子,同這樣的人做親戚,花詠頓覺頭痛。
要不是為了和心愛的alpha的弟弟處好關係,他早把對面那雙亂給盛少遊倒酒的手砍下來做花肥了。
盛少清一直勸酒,花詠煩他卻礙著盛少遊的面子不能立馬弄死他,只好笑盈盈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氣很濃卻仍蓋不住其中一絲絲苦味。
enigma的嗅覺和味覺也遠高於常人,花詠立刻分辨出了其中的貓膩。
盛少遊的酒量並不差,但幾杯下肚,動作已明顯慢了一拍。
席間,盛少清很熱情,話很多。但只要注意觀察,就能看出他的笑容並不真誠,態度熱切中藏著陰狠的探究。
最開始,盛少遊還勉強應付兩句,但到後來,他漸漸安靜,目光也逐漸迷濛。
花詠含住那口酒,手指移到一旁的手機上,默不作聲地開啟了錄影功能。
「大哥好像喝醉了。」盛少清說。
花詠默不做聲,只淡淡地盯著他看。
不知何時,盛少清的眼神變得十分陰鷙,唇邊掛著和森然表情不相配的笑,問他:「嫂子,是我的酒不好喝嗎?你怎麼只含不咽呢?」
「我不會喝酒。」花詠軟軟地含糊道。
在p國,男孩三歲就用筷子沾著酒喝。
花詠的恢復能力和代謝能力都強得離譜,說是海量也不為過。
別說是加了料的酒,就是毒藥,他也敢照喝不誤。
沈文琅曾這樣中肯地評價:這個小瘋子邪門得很,就是對瓶吹個滅害靈,也弄不死他。
「不會喝就學。」盛少清笑著說:「你這麼漂亮,以後要伺候人喝酒的時候還多著呢。」
哦?這會兒不叫嫂子了?
既然不想當小舅子,那我就不客氣咯。
「嚥下去。」盛少清徹底冷下臉:「大哥醉了,你不陪我喝酒,是不給我面子嗎?」
除了盛少遊,沒人敢問p國的無冕之王要「面子」。
花詠微微笑了笑,他嚥下嘴巴里的酒,想要看看對方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一旁的盛少遊好像醉透了,眼神木木的,有些失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