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在龍佐繼續找理由說服他之前,花詠果斷結束通話了電話。盛少遊在人群的簇擁下走出會議室,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花詠。
花詠朝他彎了彎眼睛,說:「盛先生辛苦了。」
幾個跟在盛少遊身後的高管都好奇地看著他,但礙於盛少遊在場不敢當面八卦。
盛少遊「嗯」了一聲,把手裡的檔案遞給花詠,問:「你很閒?」
整個秘書組都忙得團團轉,為什麼這個人竟然有閒情逸致在會議室外等散場?
花詠接過檔案,在眾目睽睽之下摸了一把頂頭上司的手背,含笑道:「我的事都做完了。」
當著一眾下屬的面,被結結實實吃了把豆腐,盛少遊不動聲色地迅速抽回手,扭頭叫來陳品明,「陳秘書。」問他:「花秘書的事很少嗎?」
陳品明哪個也得罪不起,斟酌著答:「沒有。花先生的工作量和入職的實習生差不多。」
「哦。」盛少遊勾起唇角笑了:「實習生?你也太看不起我們花秘書了,給他多找一些事情做。別到時候傳出去,讓人說我們盛放生物浪費人才。」
陳品明連忙轉頭去看花詠的臉色,見他一臉溫馴並無不悅,才點頭稱是。
花詠捧著盛少遊的檔案,一路跟他進了辦公室,等關了門,只剩他們兩個人,才把檔案放到桌上,人黏黏糊糊地貼上盛少遊的背,同他咬耳朵:「盛先生好凶啊。」
盛少遊被他貼得呼吸一頓,靜了幾秒才說:「盛放生物不養閒人。」
「可我每天都有努力工作啊。」花詠大言不慚。
「你努力什麼了?」
「侍寢。」
盛少遊:......
六點半,剛到下班時間,盛少清的電話便掐著點打了進來。
花詠打發了司機,自己坐上駕駛位,一副要主動加班替盛少遊做免費車伕的架勢。
再怎麼樣,盛少遊也不能讓x控股的當家人餓肚子,只好告訴盛少清:「我臨時加個人。」
盛少清一愣,立馬問:「加誰?」
他的態度太過奇怪,如臨大敵一樣,盛少遊不由眉頭一蹙:「你不方便?」
「方便的。」盛少清很快地答,像是怕盛少遊反悔臨時毀約,又解釋道:「咱們兄弟從來沒有單獨吃過飯,大哥你要帶誰?總不會是要帶上陳品明吧?」
「不是。」盛少遊靠著副駕駛位的靠背,瞥向花詠精緻的側臉,說:「你未來的大嫂。」
吱——
昂貴的代步座駕猛地一個急剎車,車胎與地面發出尖銳的摩擦聲。受慣性影響,盛少遊驀地往前一傾,掀眼瞪花詠:「你會不會開車?」
「啊?」電話那頭的盛少清一臉懵逼。
「沒和你說話。」盛少遊坐直身體,重新把手機貼到耳邊:「我們還有半個小時到,你先點菜。」說罷他掛下電話,轉過頭同花詠算賬:「你踩剎車幹嘛?」
「等紅燈。」花詠平視前方,表情很專注,好似很隨意地問:「盛先生肯承認我了?」
儘管他一臉淡定,但盛少遊知道,他並不像看起來這麼沉著。
因為在紅燈跳綠燈的瞬間,花詠甚至換錯了檔,卡著p檔踩了一腳油門。
油門咆哮著空響了一聲,車身紋絲不動。等到後方的車按著喇叭狂催,花詠才重新掛了d檔,把車緩緩地駛出去。
作為司機,他表現得很糟糕。但不知道為什麼,盛少遊覺得他有些可愛,對他說:「看你的表現。」
「我會表現得很好。」花詠承諾。
盛少遊抬了抬下巴,指向方向盤:「可你現在表現得就很一般。」
「啊?是嗎?」
他難得迷糊的樣子,讓盛少遊覺得有趣,微微地笑起來:「花先生的車技不怎麼樣。」
花詠並不認為自己的開車技術不好。
客觀來說,他的車技非常厲害,十八歲那年,甚至匿名在世界一級方程式錦標賽中拿過名次。
但面對盛少遊,他還是承認:「我最近的確很少自己開車。」
話音剛落,擺放在中央扶手上的手機發出一陣短促的低鳴。
滴滴滴,滴滴滴——
花詠瞥了一眼螢幕,發現是系統內建的反跟蹤裝置正在報警,眼神鋒利了一瞬。
「電話?」
花詠搖頭:「無聊的人。」
出城後的公路不堵,花詠壓著最高限速往外開,半個小時的車程被縮短至二十五分鐘,他們比預計中更早抵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