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時候認識我的?怎麼認識的?」
「十五年前。」花詠說,「在東洋。」
十五年前,他十二歲,花詠大概......
盛少遊一皺眉:「你現在到底幾歲?」
「二十三。」
媽的!居然比他小四歲!這個該死的小騙子!
那麼,十五年前......花詠才八歲?!
盛少遊盯著他的臉,努力回想自己十二歲時究竟在哪裡見過花詠,但失敗了。
十幾年前,盛放的確常常去東洋出差。
東洋的生物科技技術在整個東亞都很領先,那些年,盛放挖了不少東洋科技企業的牆角,逐漸在江滬組成了一支名聲斐然的年輕科研隊伍。
作為被寄予厚望的二代,盛少遊課餘時間也經常跟著盛放集團的商務團一起出訪世界各地。
東洋是他經常去的目的地。
不過,他死活想不起來究竟在哪兒見過花詠。
花詠早就猜到盛少遊一定早把當年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儘管對盛少遊記人的能力並沒有抱太大希望,但被心心念唸的心上人忘記得蹤影全無,說不失望是騙人的。
可花詠卻並不氣餒。
因為他早就知道,盛少遊花心,善忘,誰也不愛。
但卻又善良,溫柔,嘴硬心軟。
他是個非常難搞的戀人。
這些日子以來,花詠一直嘗試潛移默化地改變他。
他故意去踩一些盛少遊不太敏感的雷區。比如,給他做他不吃的餅乾,明知道他喜歡西式早餐,卻還是準備中式。
他希望盛少遊能夠逐漸為他改變,慢慢願意為他試著退讓與妥協。
畢竟,包容是愛的前奏。
花詠輕聲地說:「一般來說,alpha對我只有兩種感情。要麼想睡我。要麼瞧不起我,但又想睡我。可只要我稍微動動手指,教育一下,他們就立馬會知道,對我,光用想的也會遭天譴。」他的眼睛非常漂亮,瞳孔細微的紋路在燈下發出耀眼的光,讓盯著他看的盛少遊有一瞬的晃神。
花詠衝他微微地笑了笑:「你和他們都不一樣。第一次見面時,你瞧不起我,但又保護了我。」
「盛先生一直非常溫柔。」
生在北超控股這樣的家族,花詠見慣了假裝很溫柔實則陰毒兇殘的人。
可盛少遊卻相反。他只表面看起來強硬,內心卻很柔軟。
花詠的分化發生在他八歲那年的夏天。
分化前期,他心情惡劣,脾氣暴躁,整天陰著臉像只處於狂躁期的小狼。
但由於他實在生得太過惹眼,又有一副秀麗的皮囊,因此總有許多並不瞭解他本質的人,前來找死。
遇到盛少遊的那天,是一個炎熱的午後。
八歲的花詠很早就知道,自己是父親第十三個孩子。但他的父親北超控股的實控人花言武明,明面上只有七個孩子。
從小,他這個十三少就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少爺。是少爺群體中最不受人待見,最叫人瞧不起的私生子。
因此,宴會中途,被一群正經的少爺圍在角落時,早習慣了暴力恐嚇和霸凌的花詠處變不驚。
人類兒童幼崽總能順利地從父母處繼承到輕視、排擠和霸凌的能力,這一點,他已十分習慣。
「有事嗎?」八歲的花詠插著兜,表情平淡地問。
帶頭的是個高高胖胖的男性小alpha,傲慢地說:「沒什麼事,我們在討論,你究竟是男的還是女的。」
花詠:「這和你有關係嗎?」
高胖小a:「沒關係,但我想知道。」
高胖小a出生在製造業世家,父親直管著東洋本國最大的一家蓄電池生產企業。優越的家世,使得他在跟在他身後的那四個小a中,幾乎一呼百應。
「你。」他指了指一個精瘦但明顯比他們大幾歲的男孩,說:「去,給我把他的褲子脫掉。」
「我、我嗎?」被指名的是這群孩子裡唯一一個beta,一直以來也並不受待見。
花詠的母親擁有一半的東洋血統,這次來東洋,是為跟著母親回故鄉省親。但和在p國時一樣,他並不光彩的出身讓他在稚嫩二代的社交圈中,舉步維艱。
儘管花詠外表出眾,但他性格極端冷漠,手段直接又粗暴,根本不可能交到朋友。在p國,他的「可怕」聲名遠播,近來已經很少有人敢這樣明目張膽地前來送死。
但這是他第一次來東洋。在東洋這些二代的眼裡,他只不過是一隻眼神冷淡,舉止高傲的柔弱小白兔。那名精瘦的小b猶豫地靠過來,「那個,你不要掙扎,大家只不過是想要看一眼確認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