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唔——」後頸處傳來撕裂的劇痛。

被咬傷腺體的alpha發出無法剋制的沙啞痛鳴。濃郁的資訊素香氣頓時彌散到整個室內。

開什麼玩笑!

作為站在人類基因進化史頂峰的s級alpha,居然莫名被陌生人侵犯,還咬傷了腺體!

暴怒的盛少遊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一定要宰了這個發瘋的傻逼!

大腦執行到極限,極端的憤怒的讓耳朵嗡嗡直響。血液全部衝到腦子裡,他甚至可以聽到血液通過血管的轟鳴聲。

「——你最好祈禱永遠別讓我知道你是誰......」盛少遊心頭狂跳,發狠地說,但聲音異常虛弱,幾乎是在低啞地喘。

「你總有一天會知道啊。」

你他媽的!

盛少遊張開嘴,沒來得及發話又被狠狠堵住嘴,滾燙的慾望的急遽地煽動著,把一切融化。

他用盡全力撕咬對方的嘴唇,血腥味交纏在彼此的唾液中,可掠奪絲毫未停。

下一秒,耗光體力的盛少遊,徹底喪失了意識。

他失去了時間。

......

這一覺,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

盛少遊渾身痠痛地醒過來。

「少爺醒了!」

管家欣喜地叫喚起來。

好吵。

他伸手想揉一揉乾澀的眼睛,卻發現手臂重若千斤。

「幾點了?」聲音也啞得不像話。

「少爺,下午四點了。」忠心耿耿的管家焦慮地說:「您昨晚回來後,一直睡到現在,我還擔心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正想著要不要送您去醫院呢!」

提到昨晚,盛少遊半睜的眼睛猛地一掀,恥辱的回憶逐漸蒙上心頭,恐怖地冒出來,讓他渾身發抖。

「少爺,您怎麼了?」

盛少遊咬著牙,漲紅了臉,手指往下探,內褲規規矩矩地穿著,那過度使用的地方柔軟乾澀地閉著,絲毫沒有記憶中的潮溼與泥濘。

可頸後真切的疼痛仍提醒著他,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知道跟哪個變態,偶然、錯誤地上了床。

對方還不長眼地把他當做了omega!

這無論對哪個alpha來說,都是奇恥大辱!更遑論他是最驕傲的s級!

自尊心碎了一地,盛少遊再次頭暈目眩,絕望地閉了閉眼,手腳鑽心地冷,胸口堵著一團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像塊發黴的、無法消化的麵包。

他咬著牙,試圖把那些熱度過高的回憶從腦子裡摳出來,疼得血淋淋的。

「昨晚,陳秘書接到鄭與山的電話,說您喝醉了,在天地匯睡著了。是陳秘書去把您接了回來。」

管家見他臉色不好,不敢靠太近,站在離床二十公分的地方,滿臉猶豫,盛少遊遲遲沒有反應,管家心裡火燒一樣,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地說:「少爺,我昨晚給您發的資訊,您都看了嗎?」

盛少遊腦子裡亂成一團,轉過臉迷茫地看向他。

管家皺著眉,心焦道:「花先生不見了。我已經派了人去找,但還沒有訊息。」!......

出乎意料的事實在太多,一件接著一件,接踵而來,壓得盛少遊喘不過氣。

「不見了?」他怔愣著:「什麼叫不見了?」

管家紅著眼,一夜沒見,白頭髮都多了好幾根。

「昨晚,花先生沒用晚餐,九點多的時候,我去房裡找他,想問問他要不要吃點宵夜墊肚子,結果他不在——」管家遞來一封信,「他好像是自己走的,留下一封信,收信人是您,我沒敢拆。」

盛少遊忍住酸乏撐坐起來,下半身被生劈開的鈍痛,叫他臉色森然。

那表情,看得管家連大氣都不敢出。

盛少遊拆開信,焦躁地掃了一眼,腦子頓時嗡地一聲。這巴掌大點大的、用於思考的地方,被接連投擲投兩枚核彈,炸得空白了一瞬。

「致我的盛先生:

喜歡的人可以再找,可父親卻只有一個。盛先生一貫心軟,做不了選擇,可我不希望你後悔,不希望你往後看到我的每一日,都要被迫想起今天為我所做的犧牲,然後,不可避免地感到愧疚與後悔,所以,我替你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