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控股那個被盛少遊的朋友們,戲稱為ukw先生的狗皇帝,大約嘴很碎。
第二天一大早,盛少遊吃早餐時,居然接到了沈文琅的電話。
沈文琅致電時,用的是常嶼的手機。
看到常嶼的名字,盛少遊做了個深呼吸,才站起身走去花園裡接。
「常秘書?」
「是我。」
盛少遊臉上得體的虛假笑容一下子凝固,眼神變得危險:「怎麼是你?」
沈文琅笑道:「怎麼不能是我?近日,hs和x控股展開了良好的合作,我和那位先生也結下了很深厚的友誼。倒是你,我聽那位先生說,你昨天給常嶼打電話,想要讓他給你備一些針對資訊素腺體腫瘤的特效藥?」
「這和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沈文琅得意地說,「真是不巧,就在昨天,那位先生委派我代替他全權接手了新藥開發的相關事宜。所以嘛,你求常嶼是沒用的,不如來求我。」
那還是讓盛放就這麼死了吧。
盛少遊面無表情地點了結束通話。
電話很快又響起來,盛少遊拒接。
對方立馬追來簡訊:「別那麼小氣,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藥可以給你。」
盛少遊心裡重重一跳,電話又響起來,他強忍著怒火和噁心按了擴音。
沈文琅:「少遊總好大的脾氣啊。」
「有屁快放!」
沈文琅一噎,又厚著臉皮笑道:「藥呢,不是不能給你,讓你求我,其實也沒什麼樂趣。不如這樣,你把花詠送回來——」
「你的皮又癢了?」
沈文琅低笑了一聲:「不是皮癢,要癢也是別的地方癢。」
「那就是p/眼。」
「盛少遊,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跟人渣怎麼好好說話?」
道具人沈文琅莫名躺槍,不禁開始思考,或許懂得知恩圖報並不是一件好事。
他對盛少遊僅剩的那一點同情,終於也煙消雲散,磨著牙笑道:「你說這話,就很傷我的心了。這樣吧,我知道你捨不得割愛,但只要一晚,你把他送到x酒店,我只用一晚,就還給你,再親自給令尊送藥,怎麼樣?這很划算吧?」
「你做夢。」
「少遊總,看在你我年齡相仿的份上,我開的條件很優渥了,想想令尊的病吧,可心的情人多得是,但父親的命永遠只有一條。你再仔細考慮考慮,我想你會想明——」
不等他說完,盛少遊再次結束通話了電話。
花詠不是一件物品,他是個人,他的命不比盛放的低賤。
如果盛少遊點頭把他送走,那朵被刨斷過根的蘭花也會死的。
盛少遊的神經繃緊到極致,像根拉得筆直的琴絃,哪怕一陣風吹過也會發抖。心裡好似起了個血泡,叫人用尖指甲摳破了,肆虐地疼。
揉著額角在太陽底下站了一會兒,再回頭,竟看到了花詠。——他手裡拿著外套,就站在不遠處,不知站了多久,更不知聽到了哪些。
盛少遊勉強地朝他扯了扯嘴角:「怎麼出來了?快進去,別凍著。」
語氣十分溫柔,但聲音低啞,一聽就熬透了夜,操碎了心。
花詠很聽話地點頭,卻並沒有進屋,走過來,溫熱的手掌貼了貼盛少遊冷凍的臉:「盛先生,你沒穿外套,會凍感冒的。」
外套不厚,很輕,但或許因披的人是花詠,針織開衫碰到肩頭,還是叫盛少遊心裡一沉。
他不會用花詠去換的。
他捨不得。
可是......只是一晚而已,一晚就能換盛放很久......
盛少遊!停下!別再想了!
盛少遊撐住額頭,面容痛苦地扭曲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他放下手,走向屋內。
花詠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後,等到了玄關,見盛少遊準備出門去公司,才突然叫住他:「盛先生。」
盛少遊轉過身,「怎麼了?」
生來驕傲的s級alpha重新戴上了冷靜面具。
花詠定定地盯住他,看了很久,突然綻開一個笑臉:「沒事,你今天會回來吃晚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