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陳品明說了客隨主便,花詠便給他泡了一杯大吉嶺紅茶,用漂亮的meissen茶具盛放著,茶色分明,茶湯橙紅清亮。
花詠端著骨瓷的手指幾乎和那瓷器一般色,漂亮得讓陳品明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陳秘書,你帶了哪些書?」放下茶杯,眼前這位美貌又性格溫順的omega好奇地問。
陳品明便把臨時準備的書拿出來,遞過去。
花詠驚喜了一下:「啊,這本《人間詞話》是我打算週末去買的。」見陳品明盯著他看,omega的表情從驚喜變得有些害羞,「我中學時期很愛這一本,一直想再通讀一遍,卻苦於沒有時間。」
陳品明客氣地說:「盛總跟您心有靈犀。」
omega的臉立刻紅了,問他:「陳秘書,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是啊。」陳品明硬著頭皮瞎編:「盛總給我的書單裡第一本就是這個,您跟他提過嗎?」
「沒有。」
「哦,那就真是心靈感應了。」想到盛少遊在接這位omega電話時流露出的輕鬆和喜悅,陳品明自然地說:「看得出來,盛總是真的很喜歡您。」
「盛先生喜歡我嗎?」花詠看起來非常高興,彎著眼睛笑起來:「謝謝你這麼說。啊,對了,我烤了餅乾,你想吃嗎?」
陳品明正愁找不到獨處的機會,立刻點頭道:「是嗎?這麼一說,我的確有一些餓,花先生麻煩您了。」
「不麻煩。」花詠站起來,往廚房走:「我烤了兩種口味,你都嚐嚐嗎?」
陳品明便又禮貌地向他道了謝。確定花詠進了廚房後,陳品明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玄關前,找到了花詠掛在進門包架上的公文包,取出裡頭印有hs集團logo的鋼筆,又把自己帶來的外表足以以假亂真的鋼筆竊聽器放了進去。
做完這一系列操作,陳品明略略鬆了口氣,但還沒等他徹底放下懸著的一顆心,花詠的聲音突然在離他很近的地方響起來:「陳秘書。」
陳品明嚇了一跳,頃刻背上便出了汗,腦子飛快地轉著,想著要編怎樣的藉口才能唬住這位恩寵正盛的omega。
這朵蘭花非常不一般,不僅即將打破盛少遊六個月交往時長的最高記錄,而且在陳品明看來,盛少遊對這位交往物件的新鮮勁絲毫沒有減弱的勢頭。
陳品明的大腦過速執行著,太陽穴熱得快要冒煙。卻不料,這蘭花單純得過了頭,非但沒有半點起疑,反倒湊過來很小心地問他:「您對我們公司的鋼筆設計很好奇嗎?你們公司沒有發統一的筆?」說完,又善良地提議:「如果陳秘書喜歡這支鋼筆,我可以把它送給你。」
「啊,不是。」陳品明好不容易才把那玩意兒放進了花詠的包裡,哪能輕易讓他再還回來,連忙解釋說:「抱歉,我以為這是盛總的包,想幫他把名片補充好。」說著,他露出輕微苦惱的表情:「上一次商務場合,盛總髮現自己的名片夾是空的,我捱了好大一頓罵。」
花詠便衝他寬慰地笑了笑:「盛先生是挺兇的,他脾氣不太好,辛苦你多照顧。」
陳品明的良心一下子痛了起來。
但花詠顯然對陳品明正在遭受的良心譴責渾然不知,安慰了他幾句後,又同他分享了一些花詠自己總結出的「如何做一位合格秘書」的寶貴經驗。
等到臨近盛少遊的返家時間,陳品明隨便找了個藉口告辭。他捂著隱隱發痛的良心,從花詠的公寓離開,再次感嘆,盛少遊這次真的是挑著了一株單純善良的稀世小白蘭。
盛少遊知道陳品明下午給花詠送了些書,但卻沒想花詠竟然這麼喜歡。剛到家,那小蘭花便撲上來環著他的脖子,賞了他兩枚吻。
盛少遊頓時龍心大悅,按著他的脖子想親個深的,那小蘭花笑著躲開,揚著手裡的書道:「陳秘書說,這些書都是盛先生專門替我挑的,可是盛先生怎麼知道我最想要這本?」
盛少遊望了一眼花詠手裡的書,又望了望他明媚動人的笑臉,心道,這個陳品明還挺會辦事。
他摟住花詠的腰,不懷好意地低頭嗅他的香氣,壓低了嗓子說:「我猜的。不過還是希望能早點進去你裡面——」花詠的耳朵一下紅了,低著頭不敢看他。
捉弄了他一把的盛少遊這才笑著把話說完,伸出手輕輕按了按他的小腹:「進到你裡面,去做你肚子裡的蛔蟲,這樣一來以後就不用靠猜了。」
懷裡人的臉皮薄慣了,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盛少遊緊緊抱著他,嗅著他的脖子,花詠敏感地瑟縮了一下,卻到底沒捨得推開他,任由他一路把他推到沙發上。
只有這小蘭花仰面躺著時,盛少遊才會發現他下巴的弧度其實流暢得有些鋒利,五官過於精緻,加之臉上銳角偏多,如果不是有這樣一雙溼潤又柔情脈脈的眼睛做緩衝,花詠的長相其實極具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