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百年間,他不知道見過多少次,紅髮‘陳偉’親手壓來一堆一堆的亡魂,將他們以黑暗之氣薰陶、血腥之氣感染,不成冤魂必做厲鬼。
這就是他這四百多年以來受到的煎熬,他認為,他跟著瘟魔造反,勢殺陳飛他們,這件事兒,他們一點錯都沒有。
要知道,這萬千冤魂厲鬼,可都是出自你陳偉之手!即便你是黑髮那又怎麼樣?你法力高深,靈韻深厚,神通更是驚人,難道你就不可以變一下發色嗎?
故事說完,陳偉楞了,他知道這個鬼說的陳偉是哪個陳偉。
許久之後,他的怒氣卻是消了下去,忍不住的揮了揮手,只道四個字:「全部滾吧。」
如蒙大赦,所有的冤魂厲鬼立刻瘋了一樣的逃開,只剩下那剛才告訴陳偉這一切的小鬼沒有離開。
「你留在這兒,是想死?」
「求之不得,不過我也想問一件事,為什麼要殺我全家!」
「不知道,不管你信不信,那個人,不是我。」陳偉搖了搖頭,他並不想與這小鬼多說,隨即一手抓起陳飛,一手提著阿拉斯加,卻是轉頭向男生宿舍四棟四樓四號大步走去,只留下一句,「提個醒兒,有多遠走多遠吧,這裡,不是你應該呆的地兒。那個人,不會放過你們的,我知道你不可能相信我,但事實就是事實,別想著報仇了,投胎轉世去吧。」
話音落地,大步消失。
那小鬼看著陳偉離去的背影,神色非常的複雜。他不想放棄,卻不得不放棄。陳偉的力量,不是他們能反抗的,當年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他只能不甘的咬了咬牙,藉著漸漸消失在空氣之中。
那個人,是誰?
還能是誰,自是當年太上老君以秘法為陳偉提升實力時,失敗後,從陳偉體內剝離出的那個傢伙。
千年了,陳偉也不曾想到,這個傢伙,居然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千年以來,陳偉不止一次尋找三界遺族,然而,到了今日,所謂的三界遺族,依舊是了無音訊。
尋了這麼多年,不想,竟然在此處發現了他,而且,那傢伙,似乎還一直關注著自個兒的動向。
陳偉可不相信,那傢伙是無意間插手的這件事兒。保不齊,甚至這件事兒,從頭到尾都是那傢伙佈置的一個局。
只是,這卻不是陰謀,而是陽謀,紅髮的陳偉怕是算準了他不可能放棄陳飛,即便明知道紅髮的陳偉絕對會出手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兒,但,陳偉自個兒也絕不可能溜走。
事實也的確是這樣,陳偉並不打算離開,甚至於還用大法力串改了幾乎所有零代大學以及附近人類的記憶。
這只是一種小道,一種幻術,說穿了就是給人制造一個夢境,讓人潛意識中相信這夢才是真正發生過的現實。
不過一時半會兒的工夫,陳偉便將這一切給搞定了。
留在這裡是必須的,陳飛是一個問題,紅髮陳偉也是一個問題,紅髮陳偉的出現,陳偉感覺並不簡單,或許,這個紅髮陳偉能給自個兒帶來不一般的事兒也說不清。
畢竟,那個傢伙,陳偉可是心裡有數的,那傢伙狂歸狂,但是他是有那能耐狂,這次敢動他的人,只怕是早已準備好了後招。
再者,陳偉可不相信,紅髮陳偉手中一塊碎片都沒有,哪怕只是鴻蒙玄火碎片的訊息,這對陳偉而言,也是非常的重要。
若是離開零代大學,想再找到紅髮陳偉,那可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兒。
對此,陳偉可是深有感觸,紅髮陳偉,嘖嘖,估計只有他來找自個兒,自個兒是別想找他的份兒。
搞定了這一切後,陳偉這才想起被瘟魔壓的半死不活的艾米麗·薩拉。這倒也不是艾米麗·薩拉不起眼,而是艾米麗·薩拉乃是吸血鬼,又是個西方人的模樣,陳偉對西方的那群傢伙,向來都是充耳不聞視而不見,這不下意識給艾米麗·薩拉遺忘了。
瞅了瞅半死不活的艾米麗·薩拉,陳偉也是感覺有些個不好意思。
他本來讓艾米麗·薩拉來零代大學,也就只是想讓她幫忙端茶遞水什麼的,可不想,居然出了這麼一幢破事兒。
看著艾米麗·薩拉奄奄一息的模樣,一時間,陳偉卻是心軟了下去。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算了,救她一救。
大手一揮,輕輕在吊墜上劃破手指,灑下一滴鮮血,沒入了艾米麗·薩拉的額頭。
陳偉這一滴血,可是蘊含了大量靈韻,艾米麗·薩拉乃是吸血鬼,吸收這等神人之血,對於她的傷勢恢復,卻是大有好處。
片刻之後,艾米麗·薩拉的臉色逐漸好轉了起來,不僅如此,在陳偉這一滴鮮血下,她體內的吸血鬼之力也開始發生了一絲質變。
這種質變對她非常有好處,她即便此刻還未復原,卻也能感受到體內血脈禁錮的力量減弱了許多。
吸血鬼晉級,除了靠海量人血以外,很難跨越等級障礙,只因吸血鬼的力量,幾乎都來自血脈傳承,因此,血脈禁錮的削弱對吸血鬼來說,卻是最為難得的機遇。
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艾米麗·薩拉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立刻跪倒在地,畢恭畢敬的對陳偉感覺道:「多謝主人!」
這句主人,不再是虛情假意,她曾經以為,自己作為陳偉的女僕會受到各種侮辱,然,到了零代大學至今為止,陳偉不僅沒給她安排任何事兒,反而還因為這次的事件,間接性給予了她一次提升。
雖說現在她的力量沒有獲得增強,但往後..誰也不知道,她的潛力究竟能成長到何種程度。
「好了不用多說了,記住了,今天零代大學只是煤氣洩漏,所以導致眾多師生昏迷,王嫣同學與羅成同學中毒身亡,這一切都只是一個意外。」
語帶威嚴,話說完,陳偉轉身便一手提起昏迷中的陳飛回到了男生宿舍四棟四樓四號。艾米麗·薩拉剛開始還有些個心驚肉跳的感覺,然,她看著陳偉離去的背影,不知為何,一時間卻是有些同情了起來。
陳偉,說穿了,還是一個人,不是一個神。
她明白陳偉的話,陳偉不是怕這件事引出的後果,而是怕,這件事對零代大學其他人所造成的影響。
他想一個人去扛,無論接下來會來臨什麼人,什麼事兒,他都想要一力扛下。
這種累,艾米麗·薩拉無法理解,也無法去猜測,她只知道,陳偉,其實,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只可惜,她的想法,顯然是想太多了。
陳偉可沒考慮那麼多,他考慮的僅僅只是一個問題,那就是陳飛。陳飛受到太多的打擊與刺激,他擔心,陳飛醒來後接受不了這種現實,然後,墮入魔道之類的。
當然,陳飛敢墮入魔道,陳偉啥也不說,絕對能先給丫兩大嘴巴子,打醒你再談。
他現在做的,就是防範於未然,若是陳飛接受不了這種現實,那就給丫來一套大招,強行封印了陳飛的記憶。
等到王嫣投胎轉世的時候,差不多陳飛這小子也應該踏上了修神之路,屆時,再找個機會解開記憶封印,如此一來,陳飛也不至於有多麼的傷感。
嗯,陳偉是這樣想的,並且已經開始這樣做了,他並不考慮陳飛的感受,一個臭小子而已,想的能有他多?管你丫什麼感受,本王認為,這樣對你是最好的選擇,那你這臭小子就只有被動接受。
考慮對方,那是同等實力為前提的條件下,現在的陳飛,還不足以讓陳偉認可。
回到了宿舍,休息了小半日,外面,零代大學已經恢復了往常的喧鬧,所有人都好像沒發生過這件事一樣,紛紛該幹嘛幹嘛。
沒有人刻意的去想那些冤魂,更沒有人可以的去那些厲鬼,在他們的潛意識中,他們已經意識到,那些在睡著以前所發生的事兒,其實,只是他們的一個夢,一個因為煤氣洩漏而沉睡了一兩天的大夢。
轉眼時光飛逝,兩天時間也悄悄的在指尖溜走。
這天清晨,宿舍中,孫龍孫力正開著電腦,播放著最新的關於零代大學的新文熱報。
「本市記者瞭解到,兩天前,本市零點大學因煤氣洩漏,產生了一場至今為止最大規模的煤氣中毒事件,所幸的是,大部分學生都沒有受到煤氣洩漏的危害,只有兩名學生……」
孫力與孫龍看著電腦上轉播出的兩張學生證照片,一時間,卻是紛紛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傷感。
「孫龍,這胖子,怎麼看著好眼熟,還有這王嫣,我們學校,有這麼個大美女嗎?」
「我也覺得眼熟,等等..你看,這學生證好像是咱們大一·3e班的啊!居然是我們班的人?我們怎麼不知道呢?」
「就是,我怎麼也不知道?可是..孫龍,你不覺得,這兩倒霉蛋,真的很眼熟嗎?」
「眼熟是眼熟,可是...我也真的不記得這兩人啊。」
這一切,自是陳偉搞的鬼,為了避免萬一,大一·3e班的記憶,算是特別照顧的重點。
王嫣與胖子,這兩個人,在零代大學大一·3e班所有師生潛意識中,只是一個路人。
就在此時,沉睡了兩天之久的陳飛緩緩的睜開了雙眼,他一睜眼,就立刻看到了孫龍電腦上的新聞訊息,頓時急的跌跌撞撞爬了起來:「不..胖子..不..王嫣...不...你們不可能死!陳偉!陳偉!你答應我的呢?他們怎麼...」
陳飛開始急了,聲音越來越大,非常的激動。見狀,陳偉那叫一個無奈。
果然啊,這小子的心性並不能支撐這小子度過難關,看來之前的準備是正確的。
於是,千鈞一髮之際,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陳偉上去就是一巴掌,先給丫打迷糊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