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說得是...是真的嗎?您不會是安慰弟子吧?」這一刻王天賜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嚴廷宇這病治了五六年了,中間花費無數巨資,卻是始終沒有辦法好轉,一天天的看著大師兄由‘金剛不壞’慢慢的變成一個廢人,再慢慢的老去,王天賜雖然焦急萬分,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現在居然聽到師父說能治,王天賜哪能不激動。
想想也是,身體老化是自然規律,這種病又有什麼方法可治?
大師兄嚴廷宇修行的是外功,肉體是強悍的很,但卻好無修為可言,大戰連連之後,壽命怕是比一般的普通人還低,能拖到今日,已是王天賜財力通天,一般人遇見這種事兒,那還真只有準備後事兒。
還好有陳偉在這兒杵著,陳偉不想讓你死,你一時半會日的,那還真沒法死透氣兒!
陳偉立刻白了他一眼,道「小王,師父什麼時候騙過你?」
王天賜趕忙點頭道,「是,是,是弟子糊塗,師父從來都不會騙弟子的,只是弟子實在是聽說大師兄有救,太激動了,這才...」
陳偉一擺手打斷王天賜的話,「別哭哭唧唧的,你小子就是沒出息,快點找人把嚴兒扶起來坐好,再把窗戶開啟透透氣。」
「是,師父。」王天賜趕忙轉頭對一旁已經看得發呆的馬靈兒道,「靈兒,快讓他們把你外公給扶起來坐好啊。」
馬靈兒雖然對陳偉充滿疑慮,但是卻對王天賜十分信任,見到王天賜都說話了,只好半信半疑的衝著幾名醫生下了命令。
那被陳偉之前推倒在一旁的醫生見到這種情況,不禁心中有氣,心想,我們幾個都是醫學界的專家,你連我們的水平都不信,卻不知道從哪裡找來這麼個毛孩子當大師,對他的話信以為真,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馬小姐,我以嚴先生醫療專家組組長的身份,希望您對這件事慎重考慮,這是醫學並非迷信,如果您誤信了這些江湖遊醫,任他們胡亂治療,導致了任何無法挽回的後果,必將追悔莫及。」那醫生十分著急上火的道。
雖然看到嚴總裁剛才似乎有些好轉的症狀,但那醫生向來對自己專家的身份十分自負,認為那是偶然回光現象,嚴總裁的病自己都沒辦法,難不能這個毛頭小子就能行,於是這就忍不住上前阻止。
「這...」
本來馬靈兒聽了王天賜的話,打算讓陳偉上去試試,但是現在一聽到這醫生的話,頓時就有些猶豫,畢竟這是自己的外公,萬一出了什麼意外,自己恐怕找地方哭都來不及,不由立刻彷徨起來。
「靈兒,難道王爺爺說得話你也不信了嗎?」這時候王天賜又說話了,「你只管叫人按師傅他老人家,說得話辦,老嚴的病一定有救。」
是啊,王天賜,王爺爺是不會騙自己的,馬靈兒忍不住在心中又想了想,他可是外公最好的朋友,現在更曝光了他與外公乃是多年的師兄弟,同時他也是自己最親的親人,他怎麼可能會帶來一個江湖遊醫騙自己?
她本來並非這種做事遲疑,猶豫不決的女人,只是事關自個兒外公的生死安危,一時間腦子有些糊塗,這才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這個時候,馬靈兒瞬間做出決定,立刻對幾個醫生道,「你們幾個,快點,把我外公扶起來來。」
那醫生見狀,還想說點什麼,陳偉惱火他老是搗亂,鬱悶之餘立刻拿出些頂級大神巔峰的氣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只一眼,那種凌厲的殺氣就讓那醫生驚得肝膽欲裂,直接坐倒在一旁,另外兩名醫生見到組長都不敢再管,只好一起朝著病床上的嚴總裁伸手,想把他從床上扶起來。
陳偉見那嚴兒氣息已經弱到了極點,而兩個醫生的動作還是慢吞吞的,不由急了,喝道,「你們閃開,我來。」
說著伸手把他們推到一邊,陳偉伸出食指向著嚴廷宇身體一點,一道眾人可以看到的藍色的氣體立刻從他的指尖溢位,朝著嚴廷宇的身體飛了過去。
下一刻,嚴廷宇的身體瞬間被藍氣纏繞起來,很快從床上升起,懸在半空之中。
周圍的人哪曾見過這種現象,立刻瞪大了眼睛。
只見陳偉的手指不住的在半空中迅速閃動,如同梅花間竹一般往返交錯,不住的有一道道的白色氣團從他手指上飛出,沒入嚴廷宇的身體,而嚴廷宇懸空的身體也開始不住的顫動,發出有規律的潺潺之聲,好似溪河匯流一般。
馬靈兒見到眼前這神奇的一幕,這時候早就忘記了驚歎,只是張大了嘴巴,俏目中全是驚訝,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她出身富豪之家,雖說父母早亡,可家境卻不是一般人能去揣摩的,而今又算是半個演藝圈的新人,從小也算見多識廣,並不是沒有見過世面的小家碧玉,但是這種情況還是第一見到,從外公的身體懸空開始,她的目光已經被眼前的一切所深深吸引完全拔不出來了。
這種情況叫什麼,靈異事件,或是特異功能,還是自己眼睛的錯覺?
馬靈兒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一顆芳心完全被震驚的情緒所控制,呆呆的站在那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
那之前阻止的醫生見到這一幕,更眼球凸起,差點從眼眶中掉出來,死死盯著眼前的陳偉,他雖然自負,但也行醫數十年,知識廣博,不然又怎麼能成為大家公認的專家,但現在的一幕就連他也根本無法解釋,這一切根本顛覆了他胸中的所學,他所認定的一些醫學常理和知識,完全沒辦法解釋眼前的一切,一些固有的觀念,這一刻也被陳偉完全打破,如同高空落地的瓷瓶,瞬間摔了個稀爛。
下一刻,陳偉的手指又動,這一回和之前頻繁的交錯不同,陳偉的食指努力的向著一個方向發力,一股比之前更加濃郁的藍色氣體迅速飛出,將嚴廷宇整個的身體包裹起來,並且逐漸的開始向他的體內滲透。
這便是陳偉修行了千年的真正力量,蘊含他風之大道的本源靈韻,普通的靈韻之中,蘊含有一定雜質。而陳偉這由風之道歷練而來的本源靈韻,卻是精純無比,如水滴一般,奪人眼球,威能不凡。
常人獲取一滴天神的靈韻,便可延年益壽,此刻陳偉全力施展開來,卻是打算讓這嚴廷宇吸個飽。
此時,嚴廷宇的臉色越發變得紅潤起來,喉嚨中不住發出咯咯的聲音,似乎要吐出一些什麼。
片刻後,嚴廷宇一張嘴巴,一股黑色腥臭,聞起來如同腐肉的液體立刻從他的口中噴出,落了周圍一地,但是隨著這股黑色液體的排出,嚴廷宇的身體也漸漸平靜下來,焦黃的皮膚開始有了亮澤的色彩,整個人也停止了顫動,呼吸也變得均勻悠長起來。
那些黑色的液體正是阻礙嚴廷宇經脈的元兇,陳偉這次替他治病,不僅讓他的經脈恢復了生機,順手也將這些雜誌和汙垢替他驅除了出來,其效果等同於讓嚴廷宇年輕了十歲。
陳偉手指一動,嚴廷宇的身體重新落到了病床上。
不過,陳偉可不打算就這樣結束,反正也是自個兒的徒弟,救都救了,那就再拉他們一把!想了想,一個也是拉,兩個也是拉,乾脆一起得了。
於是急忙開口:「小王,還記得為師教導你的功法嗎?如果沒忘記,現在馬上給為師打坐修行。」
說罷,又是一掌推了過去,一股浩瀚如宇的靈韻噴湧而出,陳偉卻是打算實現之前對王天賜的承諾,讓他再多活個五百年!
感受著這種令人舒爽的靈韻氣息,王天賜哪兒還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
於是趕緊盤腿而坐,立刻執行起當年師父他老人家教導的功法。
一轉一轉又一轉,靈韻入體,王天賜的身體也開始逐漸煥發春光。
病房中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驚的說不出話,一個個看的是眼珠子都無法挪動。
這強行給人提升功力可是個累人的活,轉眼便過去了整整二十四小時。二十四小時後,陳偉感受到這兩小徒弟終於晉級到了凡境巔峰,隨即立刻收掌。
汗水滴滴答答的流下,這千年來,陳偉還是第一次感覺累,這種施展本源的力量,對他也是有些個吃不消的。
瞅了瞅四周,掃了一圈,這些個醫生也是些不懂事的,不能信任。
陳偉想了片刻,隨即對在場唯一可以相信的馬靈兒道:「你守著他們兩,大概一個小時左右他們就可以醒過來,到時候先給嚴兒,也就是你外公喂點米粥之類的調養一下身子,另外,封鎖整座大樓,不準任何人上樓頂打擾本王,否則,本王若是生起氣來,那麼,後果自負。」
話音落地,陳偉腳尖一點,急忙閃到了房頂。盤腿而坐,功法執行,此刻的他卻是繼續調息。
房間中,馬靈兒半信半疑,久久之後回過神,立刻按照陳偉的吩咐,給交代了下去。
一個時辰後,王天賜、嚴廷宇雙雙甦醒了過來,兩人吐出一口濁氣,卻是返老還童一般,瞬間年輕了不止二十歲,年老力衰的肉體,卻已恢復到了四十歲開外!
震驚,嚴廷宇感受著身體的變化,卻是驚的說不出話。
「大師兄,你終於醒了。」王天賜先他一步醒來,這時卻也來到病床前,一臉欣慰的道。
此次他與嚴廷宇可謂是得到了天大的機緣,修為得到了巨大的進步,壽元也大大的增強,兩人非常清楚現在的狀態,他們兩現在,只怕是再活個四百年也沒任何問題!
「我,我這是怎麼了?」嚴廷宇起初還有些糊塗,但聽到王天賜給自己講述自己身上發生的一切之後,這才醒悟,急忙向陳偉的方向望去,卻發現師傅他老人家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師弟,師傅呢?師傅到什麼地方去了?難道師傅還不肯原諒我們嗎?」嚴廷宇只聽了個大概,並不知後面發生的事兒,這不尋找了一圈後什麼都沒找到,這就顫顫巍巍的說道。
王天賜也轉身一陣尋找,也是沒發現師父的身影。
此時只聽旁邊那馬靈兒一臉震驚的說道,「這個,他..師祖爺爺從窗戶跳了出去,好像在樓頂靜修,不準任何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