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外的車禍 下

又氣又急的陳建,甚至連話都說不順暢了。他真的很想要問問馬騰,是不是老的糊塗了,所以才在這裡說起了胡話來?

他,王建國,那可美國的斯坦福大學醫學系畢業的精英人才,在國內醫學界的急救學領域中,也算是頗有名氣的主任醫師,專家學者。這樣的一個名人,居然會被說是在妨礙一個用‘偽科學’給人治病的年輕中醫?

在王建國看來,這樣的事情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恨得咬牙切齒的王建國當即就想要發火,不過最後他還是將怒火給強嚥下肚。他就這樣靜悄悄的站在一旁,想要看看馬騰和這個不知來路的年輕中醫,究竟是唱的哪出戲。

憤恨不已的王建國,甚至是暗自嘀咕道:「死老頭,我倒要看看,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一旦延誤了最佳救助時機,我一定會把你們的事情全國曝光!所有的責任都是你的,該死的馬老頭,不就是比我多幹了幾年,拽什麼拽!」

王建國和馬騰抱著不同的心思,都靜靜的站在了陳偉的身邊,看著他對重傷兩人施展推拿行血。

馬疼自從看見了陳偉的推拿手法後,一雙眼睛就開始閃爍起了容易令人誤解的光芒來。出生於醫學世家的馬騰,對於針灸之道、推拿之道等等也算頗有研究。他自然是看出了其中的門道。而王建國對於推拿這些根本不相信,自是並沒有太多的瞭解,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看陳偉出醫療事故,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陳偉的推拿手法和普通的推拿,究竟有什麼區別。

陳偉推拿行血的速度很快,大約五分鐘後,他就已經走便了兩傷者全身,不多時這就站起身來緩緩的吐出了喘了一口大氣。

時間剛剛好,現在的凡人對陳偉而言太過虛弱,他這手法雖妙,但也得兩人受得住,這兩人雖有他一股靈韻支撐著,但本質上卻還是太過虛弱,得虧陳偉這千年來閒來無事各種小門小道都多多少少有所涉及,不然,等他這套推拿行血、斷顱重鑄施展完畢,這兩人,只怕是早就成了植物人。

馬騰耐心等到了這個時候,方才開口問道:「這位先生,你剛才所用的推拿手法,可是斷顱重鑄的續命篇?」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因為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門失傳已久的推拿手法,竟然還有重現天日的一天,因此他現在的心情是非常激動的。

「沒錯。」陳偉毫不否認,斜眼看了眼馬騰,有些意外的說:「沒想到在這裡居然也有人認識斷顱重鑄,你是馬家的人呢,還是張家的人?」

陳偉口中的馬家和張家,是他當年在凡俗閒遊尋找玄火碎片時收的眾多記名弟子中的兩人。這斷顱重鑄術,當初就曾傳授給這兩人。而這兩人當初也信誓旦旦的向他發誓,除了本家的嫡系子弟之外,絕對不會將斷顱重鑄傳授給另外的人。

其實張文仲在傳授給他們斷顱重鑄術的時候,也並沒有要求他們這樣保密,但是在這兩人看來,斷顱重鑄是極其珍貴的醫術,他們自然是要好好的保密才行了。類似的事情在古代極為常見,往往許多行業都是隻傳給自家子弟,外人就算是跟師傅學上個一二十年的,也不見得就能夠學到真本事。也正是因為這種極端的保密行為,使得中醫的許多醫方、醫術失傳,也使得泱泱華夏本該有的各種秘術永埋黃土,當真是令人不由的扼腕嘆息。

馬家和張家學到的斷顱重鑄術也是如此。

經過這麼幾百年的歲月,無論是馬家,還是張家,掌握的斷顱重鑄術,都已經缺失了。現在的馬騰,更是隻從父輩們的口中,聽說過斷顱重鑄的名字和神奇功效。別說是學到斷顱重鑄術,就連親眼見一見的願望,也是直到了今天,才在陳偉的身上得以實現。

「我是馬的馬騰,不知道先生你怎麼稱呼?可是張家的子弟?」馬騰向張文仲一拱手,態度非常的客氣,這也讓站在他身邊的王建國很是驚訝。

王建國雖然看不起中醫,但是對於馬騰這個學貫中西的名醫,還是非常佩服。畢竟,馬騰能夠在大中華醫學會中擔任常任理事一職,就足以說明他的醫術,和他在國內醫學界裡的影響力有多麼的大了。更何況,馬騰的名聲不僅是在國內彰顯,在國外同樣也是頗有名望的。當王建國還在美國斯坦福大學就讀的時候,就曾多次從那個嚴謹的美國導師的口中,聽到過馬騰的名號。

平時的馬騰,雖然是對每一個人都是客客氣氣的。但是在這客氣之中,卻是帶有著一股發自內心的、淡淡的學者傲氣。就算是在面對成陽市醫院的黃院長,又或者是城陽衛生局的李局長,乃至是其他的省部級高官的時候,馬騰的態度依然是如此。但是現在,馬騰對待這個來路不明的中醫的客氣,卻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客氣。

王建國現在真的是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否則這些事情又怎麼會顯得這麼的不真實呢。

「不,本王姓陳,這斷顱重鑄術以及後續的續命推拿篇都是本王傳給馬家還有張家的。」陳偉是一點也不客氣,開口就道出了當年的一些個‘小事兒’,在他看來,這種事兒並沒有什麼不可承認的,說著,他又轉過頭指著重傷的男子和小男孩,說道:「他們兩傷勢已經差不多好了,他們氣血已順,斷骨也已重接,叫你們的人帶回醫院休稍微注意一下大人的脖子還有小孩的心臟部位,再養幾天就可以出院了,不用再著急做什麼手術,先去救助其他人吧。」

馬騰尚未說話,他並不相信陳偉說的斷顱重鑄術的事兒,要知道,馬騰的祖上那可是醫仙馬希麟,醫學界張家的祖上,那更是醫聖張仲景,這小友雖使得一手斷顱重鑄術以及續命篇,但這等狂言,他卻是怎麼也不信。

要知道,那兩位可都是幾百年前的老古董了,如今早就駕鶴仙去,這小友年紀看上去也就十七八九,怎麼可能會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呢?

然,馬騰未開口,那王建國卻是搶先一步,冷笑著說道:「我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你不過是用眼睛看,用手摸而已,既沒有拍片,也沒有做ct,更沒有做核磁共振成像,怎麼可能知道這麼多的情況的?依我看,你分明就是個騙子,在這裡胡說八道!這兩人身上這麼多血,尤其是那小孩,看這外觀,八成是肋骨都插進去了,你說這話,你是不是想害死人!」

陳偉用藐視的眼神掃了王建國一眼,不屑與他說話,這傢伙眼力還算可以,看樣子也是個懂行的大夫,只可惜太過相信西醫,對中醫完全不屑一顧,當真是忘了自個兒老祖宗是誰了。

這西方人的發展史陳偉可是心裡有數,想當年,三界還在的時候,那些個西方人就是一群蠻子,如今科技發展得以崛起,卻是喧賓奪主,完全掩蓋了華夏大地的光芒。

想了想,陳偉轉而向馬騰說:「你既然知斷顱重鑄術,那麼你應該也曾聽說過斷顱重鑄術上篇觀天吧?」

「難道你連觀天也會?」馬騰失態的驚呼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的斷顱重鑄術他嶽子敏還略有了解的話,那麼這個上篇觀天,就真的是隻存在於稗官野史中的傳奇技藝了。馬騰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傳說中的觀天秘法,竟然還真的存在。

斷顱重鑄術,在他家族之中一直有所流傳,傳說,他們的老祖宗只是學會了中篇以及下篇續命,便可得證醫聖之名,這上篇觀天,家族中可是從未有過任何一代學會了這等秘法。

傳說中上篇觀天的效果,堪比當代各種儀器,只需看上幾眼,便可看出這病患究竟在何方位,更可通過氣、眼、身、心,徹底的判斷患者的傷勢復原程度!這等秘法的功效非常強大,要知道,各種醫療器材檢查雖也能檢查得出,但那可是得花時間,很多時候,在臨床方面,時間就是生命,他們醫生常年與死神在做鬥爭,最為清楚這秘法的真正功效。

多一秒,則多一點希望,上篇觀天,醫道神篇!

「沒錯,本王是會斷顱的上篇觀天。」陳偉點頭承認,在掃了眼馬騰後,他張口便說:「你肝臟有問題,左邊肋骨第三根有隱患,應該是出了車禍復原不到位,你這隱疾每逢初一十五,月圓陰寒之日,定會痛不欲生,聽你那口氣,你應該是馬家的人,真不知道馬家的人是怎麼在教導後人,區區車禍復原都無法做到,一群白痴,白瞎了本王教的秘法。」

見陳偉將自己身上的毛病一一道出,而且是分毫不差,馬騰也是驚訝不已,同時對陳偉掌握了斷顱重鑄術上中下三篇的事情,也徹底的相信了。他立刻就向王建國吩咐道:「立刻安排人手,按照這位先生說的去做,馬上開始準備救助其他人,這兩人,暫時不用管了。」

「不是吧,馬副院長,你真的相信他說的?」王建國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我相信!」

「為什麼?」馬騰乾脆的回答讓陳建驚愕不已。

「因為他掌握了觀天秘法!所以我相信,就算沒有x光,沒有ct,沒有核磁共振,沒有這一切的輔助儀器診斷,他依然能夠準確的診斷出傷者體內的傷勢以及復原程度!」馬騰回答道,他望向陳偉的眼神里面,滿是熾烈的光芒。

這是對醫術渴求的目光!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四診,而望診正是四診中易學難精的一種診法。在家族傳聞中,不僅一次提及,神人以觀天秘法,遙遙觀望,一眼便可開出藥方。

馬騰知道這些個傳說,但是崇尚西醫的海歸派王建國卻並不知道這些,他驚訝的皺起了眉頭,說道:「觀天秘法?馬副院長,你說的這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是武俠小說裡面的神功嗎?還是不切實際的氣功?你該不會是因為這些飄渺虛無的東西,就相信這個中醫騙子吧?」

王建國語氣裡面的不屑和懷疑,徹底的激怒了馬騰。

馬騰怒視著王建國,用前所未有的嚴厲語氣,呵斥道:「王主任,如果你不懂的話,可以閉嘴,但是請你千萬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斷顱重鑄術和觀天秘法,都是傳統中醫學裡面的精粹之術,都是失傳已久的中醫秘術!即便說它們是國粹,也不為過!我知道,你這個從美國歸來的海歸派精英醫師,一直就看不起中醫。但是我要告訴你,中醫存在繁衍了上千年,在整個亞洲乃至整個世界,都深具影響。它的博大精深,不是你這種喝洋墨水,一切都崇尚西化的人,所能夠理解的!」

王建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口指著馬騰道:「馬副院長你...」

馬騰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擺手打斷了他的話,厲聲道:「王主任,我讓你立刻去安排人手,先行開始救助其他傷者,這兩位就按照這位先生說的安排擔架抬回醫院休養!」

王建國想要發火,但是他也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否則就落了口實。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說:「我是擔當不起這樣的責任,但如果這兩個傷者是因為這個傢伙的原因,耽誤了最佳的診治時機,從而出了什麼意外的話...」

馬騰打斷了他的話,說道:「那麼就由我來承擔全部的責任!」

「好,好,只要有馬副院長你這句話就好。」王建國冷笑著回答道,他要的就是這個答案。

搞定了喋喋不休的王建國,馬騰終於挪出時間,本想著招呼那小友好生吃上一頓,順便問問秘法的事兒,可不想,這一回頭,那陳偉卻是從他眼前消失不見了。

陳偉自是早已走去,在馬騰與王建國爭執不休之時,那陳偉便施展開身法,化作一道清風提起他那寶貝腳踏車,一路哼著小曲兒就消失不見,他要去的,自是去尋那玄火碎片攜帶之人,這地兒發生什麼事兒?他才懶得繼續管。

馬騰找了一圈,沒找到陳偉,卻是找到了一個女子,那女子正是之前幫陳偉看車的少女。

看著那少女,馬騰便是哭笑不得:「我的乖孫女兒,你在這兒幹嘛,今天不是學校開校嗎?你怎麼不在學校裡,反倒在這兒呢!」

他這孫女兒一直有些個叛逆,對此,馬騰也是毫無辦法,今天這裡發生了這麼大的車禍,不想卻是在這兒撞上了本該在學校的孫女兒。

那少女聞言,這才回過神,她默默的看了眼手中早已消失的腳踏車,卻是嚥了咽口水:「爺爺,剛才那個男生,他是誰啊。」

馬騰無奈搖頭他看了眼遠方,目光有些惆悵「我也想知道啊..」,說著,馬騰卻是招呼了兩句那少女,接著便著手開始救助工作。

而那少女,卻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遠方,也不知她究竟在想些個什麼,久久都不曾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