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都市風雲錄

陳偉不願毀去地球,強求玄火,卻是隻能慢慢尋找。

這一找,就是將近千年的時光,每一個朝代幾乎都有他的化身,他的身影。

皇帝見了他得跪著叫神,凡人見了他更得跪著叫天,在當今的地球之中,除了陳偉,卻是再也找不出任何一位真正得道之士。

千年過去,他也不記得他收了多少記名徒弟,也不記得他用了多少辦法尋找玄火。

直到最近一兩百年,他終於想到了一個法子。

別人之所以無法尋到玄火碎片,那卻是因為玄火碎片一旦融入其他物體之中,從外觀上去分辨,那是絕無可能分辨成功。比如北宋時期,他的那些個記名弟子就認為有一個叫段譽的青年就是得了玄火。

為何?因為那叫段譽的青年,功力增長的實在太快。

結果陳偉匆匆趕了過去,卻是烏龍一場,最終與那叫段譽的小青年醉仙樓大醉一場,這就回山靜修。

這種事兒,在這千年來,還發生了不止一次,直到最近一兩百年,他以秘法,將他那雙傳承自琳琳的神眼光芒映入晶石之中,讓他那些門生後人以晶石去探查他人,這才算是安靜了下來。

在這紅燈區,其實也不算是他搬家,而是外面變化太快,一座座大山在近代被推平,他雖有無上神通,但卻又不想太過干擾凡塵之事,結果外面的街道變了,他家卻還是這樣,一個凡人不過區區幾十年的壽命,他在這地兒住了近千年,外面的凡人卻只以為他在此地二三十年,當真是諷刺至極..

酒是記名弟子送的,傢俱是記名弟子孝敬的,生活在當下,陳偉卻是什麼都不缺,就缺玄火碎片的訊息。

這不,這兩日心情有些煩躁,卻是隻能以酒消愁。

好在陳偉的酒量並不算好,一瓶酒下去,立刻就是昏昏沉沉的,要不然,這一天天的,估計得隔三差五讓小徒弟送點酒來。

剛喝下去一瓶,眼看著就快醉倒,突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陳偉隨即回頭,抓起了手機。手機是他小徒弟送的,聽說是這個年代最流行的蘋果x,不過這手機陳偉卻不怎麼喜歡,好好的蘋果變成通話器就算了,偏偏還叫愛瘋,愛瘋愛瘋的,你全家都愛瘋...

吐槽歸吐槽,陳偉還是拿起了手機接通了電話,因為這手機上至今為止只有他小徒弟一個號碼,他小徒弟打電話一般只有兩種可能,一是最常見的問好或者是又想孝敬點什麼之類的,二卻是陳偉最想知道的訊息,也就是玄火碎片的訊息。

電話一接通,陳偉迷迷糊糊的只聽電話另一頭傳來了一陣急切的問候。

「師傅!您老人家還好嗎?我們這做徒弟的都已經將近四五十年沒見過您了,我上次讓秘書給您送來的東西,您都手到了吧?師傅,這麼多年都過去了,您看,您是不是消消氣,什麼時候出來一下,讓我們師兄弟些也好孝敬孝敬您...」

一聽這話,陳偉頓時不樂意了。

這小徒弟算是建國之初打仗那會兒隨手收的,本來他是不想理會打仗的事兒,一個朝代一個事兒,代代人都會打仗,最初的那些年,他還有點興趣管一下,現在這些年,他卻是看開了,誰當皇帝都一樣,只要不惹著他,什麼事兒都好說。

不過那一次,那小鬼子卻是打到了他家大門前,還耀武揚威的,陳偉雖是聽不懂他們嘰裡呱啦的在說些個什麼,不過,那小鬼子卻是突然衝進了他家,砸了他家的酒罈子...

嗯,酒罈子。

陳偉那叫一個氣,當場就大手一揮,萬物鍛造術一開,瞬間以山崩地裂之勢剿滅了將近一個連的小鬼子。

而這小徒弟,就是當時被小鬼子抓去做壯丁中的其中一人。

那些個凡人見了他這手段哪兒還不跪地求師,陳偉隨意教了兩手,正在氣頭上的他當即就準備去幹翻那些個小鬼子。換朝代的事兒他不想管,但你抄他家酒罈子,那他就不會跟你們客氣。

彈丸之地也敢造次?以陳偉的能耐,只怕是翻手浮雲間就可將那島國擊沉。

然而,在陳偉出發前,那些個小徒弟卻你邀我喝請他喝酒,喝酒誤事可不是亂說的,陳偉一不小心喝多了,一睡就是一二十年,等他醒來,仗都打完了!

戰爭已打完,陳偉那叫一個氣,他本來還打算出山將那些個小鬼子挨個揍一頓,讓他們知道馬王爺為啥有三隻眼,結果卻讓小徒弟些給鬧了這麼一齣戲。

後來又發生了一些個事兒,結果陳偉一氣之下,乾脆將那些磕頭蟲全部趕下了山,封山關門,你們愛怎麼著就怎麼著。

這一封就是幾十年過去,轉眼已是現代,那些個小徒弟各自學了他幾手本事,現在也算是一方豪傑,有的有錢,有的有權,不一概而論。

不過,他那些小徒弟可都是盼著能再回到他身邊,如果可以,即便是丟下全部身家,他們也不會皺一皺眉頭。

這不,近代他突然聯絡了一下其中一個,這就又送錢又送貨的,簡直恨不得把公司都搬過來。

好在那小徒弟還算懂事兒,知道陳偉怕是可能還在生氣,什麼都敢說,就是不敢自個兒上門。不然,陳偉恐怕是又得封門謝客。

這頭,聽著小徒弟的嘮嘮叨叨,陳偉頓時不樂意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電話那頭,他那小徒弟立刻恭恭敬敬道:「師傅,是這樣的,您在幾十年前交給我們的神晶...我們近來用特殊手法改造了一下,加裝在飛機場以及國內最大的幾個火車客運中心,前些日子,我突然收到了我手下一個訊息,說是可能找到了您要找的..人..」

人?

那小徒弟說話有些唯唯諾諾,然而,陳偉卻是聽的清清楚楚。

人!

好啊!等待了千年,終於等到了今天!大喜之下,陳偉立刻要了那人的住址,一看,卻是一學校的學生,男,大一,地方不遠,就在本市城北方向的北城零代大學。

高興之餘,陳偉立刻對小徒弟來了句「那啥?小王,這件事做的不錯,為師很欣慰,等為師辦完了這件事,找個時間,你把師兄弟們都叫上吧,跟為師一起好生遊玩幾天!」說罷,陳偉卻是立刻掛了電話。

電話另一頭,一個蒼老的老者卻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只是這笑容卻是一閃而逝,因為他是當代華夏第一首富,他可以對他師傅像個小孩,但他卻決不能對外人露出半點破綻。

能走到他這一步的,哪一個不是梟雄?哪一個沒點心機?

他想了想,卻是換了張臉,一張沉穩老成的臉掛上了他的臉頰,接著他叫來了秘書,吩咐了一番,給出了一個名單,卻是讓那秘書立刻去尋那名單上的人。

在陳偉口中的小王,卻是別人眼中的王老,此刻的王老,完全看不到半點方才那種幼稚的氣色,不威自怒,儼然一副商業霸主的行頭,當真是令那秘書感到微微顫抖。

秘書接過名單,頓時驚的抖了三抖,名單上的人物,皆是當代華夏重要人物,她雖不知董事長究竟想要做些個什麼,但卻也不敢多言,隨即立刻退出了房間,按照董事長的吩咐去辦事兒。

另一邊,陳偉從事務所中出來騎著一款老式的腳踏車晃晃悠悠的向那零代大學前行,以他目前的速度,怕是大概需要一把鐘頭,這腳踏車算是他的寶貝,他也喜歡的緊,聽說好像叫八二槓腳踏車,當年好像還是當代開國的什麼大官送給他的,這一騎就是幾十年,現在除了鈴鐺不響,什麼都會響!

幾百近千年都過去了,陳偉也沒有著急立刻去尋那玄火,只是慢悠悠的騎著這輛老式腳踏車,沿途悠閒的打量著路旁這難得的夜景。

心情好,自然什麼都好看,一想到馬上就有機會找到玄火,重現三界,復活爹孃,陳偉就感到格外的高興,以至於忍不住開始哼起了小曲兒。

近千年了,將近一個千年,這才尋到玄火的訊息!當真是讓人等了又等!

去城北零代高中的路並不算好,因為這裡地處郊區,常會有載重超標的貨車往來,所以這裡的路況其實並不算好。本該是平坦的水泥路上,隨處可見裂痕和坑窪。據說道路部門打算將這道水泥路換成柏油路,也不知道是何時才能夠真正的開始施工。如此破爛的道路,在平時就不太好走,夜色下更是難辨坑窪,更加的顛簸難行。往來的車輛和行人,全部都是一派小心翼翼的謹慎模樣。

半個多小時之後,陳偉來到了一個十字路口前。

在以前,這個十字路口雖然是人來車往的川流不息,但是交通還算順暢,很少會出現擁堵的情況。但是現在的情況卻與往常並不相同,這個十字路口竟是擁堵的很,往來的行人和騎車的人倒是能夠穿行,但是汽車就只能夠堵在這裡,要不就是繞道而行了。

這條路是陳偉去那城北零代高中的必經之路,所以他也就騎著他那寶貝腳踏車到了近前,向著十字路口張望,想要看看這裡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只見一輛公交車竟是側翻在了十字路口的中心處,它的右側車身,因為劇烈的撞擊而扭曲變形。大部分的乘客都已經脫困,但是仍然還有部分乘客被困在側翻的公交車內,等待著救援。

肇事者,正是停在旁邊,車頭已經撞得完全不成模樣了的大貨車。

在這輛大貨車上面,本來是拉著一車沙石的。但是這會兒,車上的沙石全部都已經傾倒在地上,堆出了一個不小沙石丘,所幸的是,並沒有掩埋到過往的行人。

交警早在車禍發生的第一時間,就已經趕到了現場。此刻正忙著維護現場的秩序,並且和趕來的消防隊員一起,營救依然還被困在公交車裡面的傷員。

可是在這個車禍現場中,暫時只有警察忙碌的身影,卻沒有看見醫護人員,想必應該是還沒有趕來。一些被營救出來的輕傷患者,就勢癱坐在滿是水漬的地上,驚魂未定的大口喘息著。而被營救出來的重傷患者,則是被平放在了稍微乾燥點兒的地面上,等待著醫護人員趕來進行搶救。同時在公交車旁,還有兩個人,已經被黑紗布給遮住了面孔。想必,應該是當場身亡了。

在陳偉的身邊,站著一個十八九歲,學生模樣的妙齡少女。她上身穿著一件黃白相間的吊帶體恤,下身穿著一條貼身的牛仔短褲,將那雙白皙修長的美腿露在外面,顯得青春靚麗。

或許是因為從來沒有見過類似的慘烈車禍,所以少女此刻的臉色,顯得很有些蒼白。

「那誰,幫本王照看下這輛腳踏車。」

想了想,陳偉跳下了腳踏車,順勢就將車推給了少女,然後大步的向著車禍現場跑去。

暗黑天子既是王,這也是他這些年來的稱號,老君都說他是真正的暗黑天子,他也就漸漸接受了這個身份。

當然,他這個王,可不是別人口中的王,他這王,可是天的王,凡界的王,見了他這尊王,無不低頭俯首稱臣。

少女下意識的扶住了陳偉推來的腳踏車,驚愕的張大了嘴巴,望著陳偉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眼這輛放在路邊估計都不會有人要的腳踏車,半天都沒能夠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陳偉剛剛走到警戒線前,就被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察給攔了下來。

「讓開,本王是來幫忙救人。」陳偉的回答很簡單,同時他前進的步伐,未見絲毫的停頓。

生命來之不易,能救便救,這是陳偉近千年來的得悟,救不了眼前的人,那又如何救得了世,就得了爹孃?

聽見陳偉自報身份,這個警察卻是一愣,但不知為何,他卻是生出一股退讓的想法,不禁沒有阻攔,甚至還主動的為他讓開了一條道。

進入到車禍現場陳偉,沒有理會那些嚎啕大哭的傷者。因為這些人既然還能夠哭的這麼大聲,無疑就說明他們現在的精神狀況還是良好的,至少是沒有生命危險的。陳偉現在要做的,並不是診治這些輕傷患者,而是抓緊時間,救治那些有生命危險的重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