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大鬧天宮之暗流湧動 上

他人一生至多隻有兩劫,一為神劫,一為聖劫,聖境之中,步步雷劫卻可不談,因為對常人而言,能抵達聖一,那已是蒼天賜福,想再進一步,除非是有大機緣,大氣運,大毅力,否卻是毫無可能,這等機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不然,這天下聖境怎麼可能才這麼點?

至於傳說中的仙劫,卻是無人見過,也無人知曉。

然,陳偉突破至神境之時,已是度過了神劫,此間,突破下神巔峰,卻又再一次感受到天劫降臨!

雷雲滾滾翻天而至,境界大增的陳偉面對天劫出了好奇,卻是一點也沒有壓力。

諸多天神被這天劫引動而來,紛紛止步於雷雲之外,生怕被天劫波及牽連,要知道,上一次,這陳偉可是利用天界坑殺了不知多少神境好手,他們可不想去嘗試一番,這陳偉究竟是否擁有叫引雷殺敵的本事。

不過,與此同時,卻是有不少的黑衣人衝進了雷雲之中。

他們都有一個任務,都有一個身份,他們是天帝帝釋天的心腹,他們今日來此,只為一件事,一件讓天帝帝釋天愁眉了一年之久的大事。

各路人馬都沒有動,他們就這樣看著那些黑衣人闖入了天界之中,他們不要想也能知道那些黑衣人是去幹什麼,同時他們也清楚陳偉是元始天尊的紅人,按理他們應該幫忙絞殺那些黑衣人才是,但..可惜,這裡不是以往的天界,這裡卻是暗黑天界,一個以力量為尊的地方。

一年之久,他們早就想看看,陳偉究竟有沒有能力擁有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這些黑衣人的闖入,卻是恰好滿足眾多暗黑天神心中的不快。

是生是死,全憑天命,你若生,你依舊是暗黑天子,你若死,那就只能說明你根本不配擁有你現在擁有的榮華富貴、權利財富!

時間似乎過的有些緩慢,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非常的長久,暗黑天神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一個敢動陳偉的人,一群敢殺陳偉的人,今天卻是終於出現了。

在眾多天神的關注下,雷劫終終於還是到來了。

那一天,是一個傍晚,殘陽如火,陳偉依舊是那一服淡定從容的表情,刀別在腰間,眼神中盡顯睥睨蒼生的霸氣,端坐於落神崖上。

這落神崖,乃當年受不得天界清規的光明天神自殺之地,暗黑天神接手之前卻是一片煞氣凝聚不散,如今幾十年過去,卻是多了一股靈動,少了一絲戾氣,也不知究竟是光明天神清規太過,還是黑暗天神不屑染指,當真算是如今的暗黑天界中,最後一片光明之地。

可笑也是可悲,曾經漫天光明只留一點黑,如今漫天黑暗卻又有一點明,陳偉就坐在這山巔,默默的等待著他的天劫。

面對天劫,他沒有一點擔心,他體內還有一股聖三的力量,那是足以改天換地的力量,那是殺生王留給他的最後的殺手鐧。

不過,他卻不打算動用那股強大的力量,這種程度的天劫,他卻是有自信,輕易度過。

耳中天地微聲漸漸響亮,不似以前如同蟲鳴一般微弱,漸漸有了海浪的氣勢,陳偉心裡清楚,是天劫將至。天劫將至,天地元氣鼓盪劇烈,是以這天地玄黃之氣激盪產生的天地微聲會漸漸響亮,有時還會出現玄黃之氣,皆是靈韻動盪之故。

陳偉仰頭向著天際望去,不知何時,火樣的晚霞不見了,天中雷雲密佈,充滿了令人絕望的壓抑。陳偉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莫要誤了我賞月便好。」

雷劫在他眼中卻是如此的渺小,他完全不在意,甚至還拿出了一酒壺,自飲自酌,這種感覺,就好像他面對的不是三界之中所有天神所有妖魔都會恐懼的天劫,反而更像是面對著一場秋雨,一場美景,如此的飄逸,如此的自然。

風道已成,在天界呆的這一年,他卻是在天界充沛的靈韻下,領悟出了他的道。

他強任他強清風拂山崗,他是陳偉,他就是風...

驀然,雷雲中射出一道雷霆,試探著劈向陳偉,陳偉也不動手,也不拔刀,只是微微一笑,一腿橫掃,罡風齊攻,那雷霆剎時虛化,在空中爆散為幾縷星花。雷雲好像發怒了一般,靜了一靜,無數雷霆滾滾而下,好像星河倒墜,一瀉千里。雷河中又有無數雷龍,張牙舞爪,咆哮而來。

陳偉還是不曾拔刀,只是左手將那酒壺一拋,接著大手一揮《冰心奧義決》運轉開來,那雷河便消失在天地間,頃刻間卻是隻剩下一座蒼天兵雕。

遠處,早已到來的黑衣人面面相覷:「他的修為,怎麼到了這等地步?」

太過驚人,太過張狂,這可是令天上地下無數生靈都毀於一旦的天劫,這陳偉,竟可如此輕易的破之,當真不虧有暗黑天子的名號,果真是手段驚人!

黑衣人紛紛搖了搖頭,暗歎:「這等天賦,當真是可惜,若非天帝大人早已不想讓你活著,給你個幾千年,以你這等天賦,恐怕將會成為下一任三清一般的存在,真是可惜...」

另一邊。

雷雲卻不管陳偉的修為手段何等之高,只是微微一暗,便好像一隻發怒的老虎,發出了陣陣咆哮。

一道紅芒從其中飛射出來,打向陳偉,陳偉微笑,隨手打出一道冰錐,便將那紅芒擊碎。

酒至半酣,又逢渡劫,陳偉心情大好,幾乎大笑出聲。又一道紅色光芒飛射出來,這一道雷中卻是蘊含了一絲神念幻境,瞬間讓陳偉看到了自己小時候在那長安山坡上的種種場景,以至於冷不丁的打了陳偉一個踉蹌,在他的背上留下了一道傷口。

血流了出來,疼痛將他拉回了現實,回過陳偉勃然大怒,翻手間從地上拉出一片冰錐,將那緊隨紅芒而來雷劫打得分崩離析。看著天空中的雷雲,陳偉微微一愣,略顯驚訝的道:「這雷雲五光十色,竟還夾雜有心神幻境之力,有點意思。」

說罷面對劫雲,將剩下紅光一一擊碎,雖然經歷了數道雷劫幻象,但是陳偉本心不動,堅若冰鐵。

《滅魔心經》已到桎梏,只差最後一層便可大成,區區雷劫幻象,他還真就不放在眼中。

劫雲又低低地咆哮了一聲,緩緩覆壓下來,五彩光霞閃動,帶著難以抗拒的威壓,隨劫雲一同壓下。那些個黑衣人看機不可失,分四面圍了上去,陳偉眉毛一挑,好像有些驚訝,但是夷然不懼,隨手一揮,大刀入手,捨我其誰,直向劫雲射去。

陳偉左手冰錐一杵,將左側那名黑衣人打了個腦漿迸裂,一個倒踢紫金冠踢出,背後那人怔了一下,一道血痕從他胯/下直上頂門,那人一聲不響,跌倒在地。

這時天中嚯喇喇一聲亮響,劫雲四分五裂,卻是被陳偉生生刨開,撕裂出無數小塊。

陳偉也不管那許多,藉著倒踢紫金冠收腿之勢一個窩心腳踹到面前那人心口。那人倒也有幾分道行,曲肘一擋,將這一腳擋下,只是陳偉的刀跟著就到,刀芒炸罩頭而下下,將黑衣在刀芒下一照,可憐數千年苦修,一朝翻為畫餅。右面那黑衣人急退,卻沒能躲開墜下的刀勢,被一劈兩半,千餘年苦修歸一朝散,當真是悽慘至極。

陳偉看著寶刀墜下山崖,未曾阻攔,只是回過頭來,隨手一揮,刀有靈性,頃刻間歸手,接著,他舉刀向那漫天劫雲一斬,刀破蒼穹,雷劫散去,露出一輪圓月,懸在空中,清冷地照耀著人間...